下神，这才由一人回答：“王爷现在的伤势着实不轻，脾脏淤血，胃内破损血，尽已经吐来不少，然而还没能立即止住，若是再继续血，大量淤积于腹腔之中，只恐怕有命之忧，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那还站这里吗？还不赶快替王爷止血？若是真了什么事儿，别说我了，你们也一起掉脑袋！”曹振彦快要急疯了。

太医们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过去尽力而为。还有更不乐观的状况他们还没敢对几乎失去理智地曹振彦说，那就是，即使今晚急救过来，也不能保证日后不再突发的危急症状，类似这样的伤者，多半都凶多吉少。

直到亥时，忙碌许久的太医们这才歇了气，这时候已经个个汗透衣襟了。“大人可以稍稍放心了，血已经止住了。”

曹振彦看到了一线希望，连忙问：“这么说，王爷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醒来之后就可以渐渐好转了？”

太医答：“不可掉以轻心，只是暂时无碍罢了，至于能否好转，还要再看个三五日，现在还不能确定。而且两日之内不能服药，更不能，连也不能喝。”

“诸位给我个底，王爷会不会…”曹振彦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既怕听到那个答案，又生怕太医真的给那个答案。

太医沉了一阵，面带难地回答：“难说，如果待会儿再大量呕血，或者三五日之后都醒不来，就恐怕，恐怕回天乏术了。”

留了两个太医值夜，曹振彦失魂落魄地走到殿外，晚风拂过来，只觉得全发凉，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汗透衣衫。饶他平时颇多智计，此时也不知该怎么才好。多铎意外受伤的消息，他当然不敢立即传扬得四皆知，并且为了稳定人心起见，他已经严令知晓此事的太监和侍卫等暂时不得外传。所以直到现在，那些满洲贵族和各级将领们并不知此事，也没有人心急火燎地赶来察看。然而自己官职不，没有绝对的权力来彻底封锁消息，这个消息到了明天，恐怕就未必藏得住了。

他现在唯一能的就是祈求上天，保佑多铎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劫，尽快好起来，否则自己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直等到东方现鱼肚白，曹振彦数次返回阁察看，也没见到多铎有半好转的迹象；等他最后一次去看时，只见到刚刚转过的太医手里拿着块帕，上面沾染了不少殷红的血。见此情景，他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于是走到门对侍卫吩咐了一声，叫侍卫立即去把多尼找来，暂时不要惊动其他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再说王爷成了这样也是他害的，他现在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冷静下来之后，他忽然想到王爷临昏迷前曾经嘱咐他去拿件东西给阿思海，万一不久之后王爷真的不行了，自己肯定会被立即羁押起来，到时候再想转东西就不容易了。

去了文华殿，曹振彦很快就在床底的屉里找到一只很是的淡青锦缎匣，小小的，只有手掌大小，掂一掂，分量并不重。他并没有好奇地打开来瞧瞧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而是直接揣在袖里走了。

了门，他在主御上匆匆地走着，却看到在黎明的曙光下，多尼正在太监的引领下朝武英殿走来，正好碰了个对面。于是他连忙给多尼打了个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