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痉挛着，搐着，瞪大睛看着混合着气泡的血奔涌而…

面对如此骇人的场面，几个被俘虏地明朝官员们一个个面如土，纷纷扭过去，却被清军用刀刃威着再次面对这样血淋淋的恐惧场景，他们禁不住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来。

阿山的表情好像在欣赏一场彩的大戏。看看差不多了，他方才带着一脸残忍的微笑，俯对史可法说：“怎么样，这些背叛你的人，我叫人送他们先上路去了，相信你应该很满意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吧？若是还嫌不够，扬州城八十万百姓还在那等着上路呢。”

“杀俘者不祥，你们迟早会遭到天谴的。”史可法仍然没有睁开睛。

阿山脸一沉，了个手势，然后拨转，朝西门而去了。其余的亲兵们立即押解着史可法等人，随其后。

当喊杀声逐渐朝南边远去后，多铎这才在上百名亲兵的护卫下了西门，挂鞭下，步行登上了先前的突破，白刃厮杀最为惨烈的西城楼。

得知大将军要来这里，留守的将领立即指挥士兵们清理战场。堆积如山的尸和残肢断臂被一一抛下城楼，或是扔即将被填平的护城河中；遗落的兵和羽箭等或从尸中，或从血泊中拣拾，然后全集中，分批抗抬下去。由于现场太过狼藉，所以直到多铎踩踏着染满血迹的台阶登上城楼时，工作还没有结束。只见临时收集来的沙土刚刚铺了一半，层层积累的血已经让青砖铺就的地面看不本来的颜，残破的城垛上还挂着支离破碎的人官，狰狞的状貌和难闻的气味令人极度作呕。

此地势甚，可以将全城景象尽收底。多铎手扶垛，俯瞰着夜下，到火光熊熊，厮杀哀号之声混合一的扬州城。在沉的天幕下，他看不到闻名遐迩的秦淮河和瘦西湖，也见不到“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教箫”的良辰景。然而，周围的火把光线倒映到他的睛里时，却折异常的神采，格外璀璨，仿佛他正在观赏着上元佳节的灯会。

“你们也是，把这儿炸得这么净吗？害得本王连个坐下歇脚，饮酒赏月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扫兴！”多铎意兴阑珊地抱怨着。

周围的亲兵们够机灵的已经匆忙地跑下去给他们的主帅寻找桌椅板凳和酒金樽去了，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人则呆呆地仰看着霾密布的夜空，心中疑惑着：怪哉，这天上连月亮的影都没有，又怎么谈得上一个“赏”字呢？又从何“赏”起呢？

阿山将史可法押解到城楼上时，也禁不住一愣。只见靠城墙垛摆放着一张桌，桌面上有壶酒，还有几样还算致的下酒小菜。在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中，多铎戎装华服，腰佩宝剑，叉着双大模大样地坐在椅上，一面颇为享受地独酌着一面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城下的景象。

见到阿山来了，他立即酒桌逢知己的喜悦表情来，同时朝阿山招手：“来来来，这边坐！我正愁着没人对饮，一个人无聊的呢，你来得正好。”说着，就端起酒壶来给旁边的空杯里斟酒。

阿山连忙推辞，毕竟正事在，哪里敢同这位主一起荒唐？“禀大将军，才幸不辱命，在城中追击之时意外擒获伪明督师史可法，以及伪明扬州知府任民育等一文臣，现押解来与大将军置！”说着，便令手下将为首的史可法押解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