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所事事，其实这扬州，要不了多久，就是我的掌中之了。”

“说得轻松，要真想拿下扬州，却非易事。扬州城，厚、濠，我军兵力单薄，不宜攻，况且只要有史可法在，扬州城就会继续死守，非要你用大批士卒的尸首去填在城墙下堆成小山当梯，你才能登上城墙，到时候可是血成河，损失惨重呢。”我轻描淡写地使了激将法，想看看他接下来对战局和夺取扬州后的理问题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这方法没有奏效，多铎抬起，波澜不兴地看着我，说：“嫂过虑了，只恐怕史可法和他的下们也没有这个本事。我到扬州城外已经六天了，这段时间里，几乎每日都有大大小小的将官领兵来投降，现在城里剩余的军队估计连三万都不到，还能抵抗多久？你信不信，只要我下令正式攻城，恐怕用不了一天，我就可以当扬州城中坐了。”

“要是真这么容易，你还费劲拉地频频写书招史可法投降吗？其人既然是个庸才，得到他归顺也没有什么大用。”我悠悠地说“只不过他是南明重臣，又是弘光朝廷用来抵挡我军的幌，其名望要比实际用场大很多罢了，所以皇上才不惜亲自去书劝降，下又再三叮嘱你如此这般了。相信你也快要烦透了吧？”

多铎无奈地回答：“嫂分析得极是，可我明知如此，又有什么办法？那史可法明明就是茅坑里的石，又臭又。就算磨破了嘴，也未必投降。偏偏我哥又和汉人一样喜沽名钓誉，非要把史可法这个幌‘请’过来给南明伪朝的皇帝和大臣们瞧，看他的意思，是想通过招降史可法，来兵不血刃地解决南京了。”

接着，他又带着明媚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其实，我倒有一个痛快而有效的办法，保证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南京。”

“什么办法？”

“当然是夷平扬州，不论男女老幼，一律屠戮殆尽。让那些骨的人看到秦淮河的变红，浮尸阻了运河，焚化尸的烟遮蔽了日，就像佛家所说的阿鼻地狱。你说说，他们是不是要乖乖地投降？”说到这里，多铎朝嘴里扔了几粒香豆，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仿佛谈到这样的话题反而会令他更好似的。

我一愣，接着对于他这态度实在恼火。可偏偏他又是这样一副开朗而快乐的表情，仿佛是个三尺幼童，蹲在地上用样繁多的手段死成批成批的蚂蚁，看着蚂蚁们在死亡线上竭力挣扎时，不但不会有半怜悯，还要其乐陶陶。

我把差脱而的“***”三个字生生地压了下去，瞪大睛看着多铎：“这就是你的好办法？扬州城里现在恐怕有七八十万人吧？你一次杀光，这等‘功绩’，足以让黄巢羞愧，白起汗颜，可以永载史册了吧？”

多铎完全不把我的讽刺放在心上，还要故意装傻“那当然，屠尽扬州繁华地，立金陵第一峰，我想不名垂青史也难呀！”

我手里着茶杯，忽然很有把整杯茶泼他一一脸的冲动。不过，冲动是鬼，更要的是，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也绝对有着鬼的基因，他可以在谈笑间让八十万生灵灰飞烟灭，这绝对不是虚言。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荒唐的念，我冷笑着问：“你难忘记了项羽黄巢白起等人的下场？”

他微微一哂，反问：“曹屠徐州，铁木真屠西域，忽必烈屠北方，也没见得哪个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