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这些。

“对了，我来之前，皇上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倒是把那些个才们都得胆战心惊呢！”

多尔衮刚刚打开一本奏折，听到我这么问，又随手合上了。“虽然看起来是小事一桩，但是也着实叫人生气！”

接着，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大致地讲述了一遍：由于李自成的军队撤离燕京之前将紫禁城的三大殿付之一炬，所以必须重新修建起来。去岁乾清刚刚奠基，今年又开始修建规模最大的皇极殿，亟需大批特定木材。只因为这些木材必须要从遥远的云南四川等地运来，下这些地方不在大清的版图之内，所以只能望洋兴叹。

这时候，有个木材商人叫张朝聘的主动站了来。此人官瘾极大，在前明时他曾向魏忠贤行贿，以报捐木料的名义，了个内阁中书的官儿。如今风转，明亡清兴，多尔衮下了谕旨，前明的官员可官复原职。只不过这个张朝聘捐班，且是虚衔，报到时，吏不予承认，他不甘心，打听到皇极殿维修，木料缺后，便找到工，说愿报效大木千株。

对于正苦于筹措的工来说，真是求之不得。任工尚书的星讷明白，这个张朝聘只是起了个，自愿报效的还大有人在，只要张朝聘成了个榜样，跟着便会有人报效这、报效那，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再说他要的内阁中书，不过区区七品，又是个虚衔，并非实职，觉得自己可以主，于是就答应了。

只不过这封官儿的事儿，哪怕只是个不，也必须要吏批准，于是大大咧咧的星讷就直接给陈名夏写了个信算是打个招呼，还没等这边同意，就在工那把人家报效的木材张罗着全收下了。如今张朝聘跑到陈名夏那边去要官，不想陈名夏却是个认真办事的主儿，他认为在大清这事还是一回，无例可援，应该奏报皇帝才稳妥。

于是，在朝会时，兼任吏汉尚书的陈名夏便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对多尔衮汇报了一遍。多尔闻之大怒，只不过为了给星讷留个颜面才没有当发作。等一下朝，他就把星讷叫来东阁狠狠地骂了一顿。

我颇好笑，于是说：“星讷这么办事儿是虎了，又是自作主张，所以挨训也是应该的，只不过也不值得皇上如此大动肝火吧？”

多尔衮正：“虽然只是个虚衔，但毕竟也是个官儿，因为他献上木材就给他官，这和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别？这个例万万不能开，否则终究会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凡事都要讲究个防微杜渐，明朝为什么灭亡，还不是千里之堤溃于蚁？有这么个前车之鉴，我怎么敢在这方面心存侥幸，拿国家大事当成儿戏？”

“你的理固然是个正理，只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置，是不是拿银换木材？数千株上等大木，起码要十万两银，足够三万大军半个月的军饷了。现在到打仗，国库早就空空如也，你筹措十万两银不知要费多大的气力，难区区一个虚衔就值十万两？”

我诧异着问。多尔其实并非一个清正到了固执地步的人，也很明白至清则无鱼的理，应该不至于算不清这笔帐，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另外一层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