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本人，也算是通敛财之，不喜在生活上亏待自己。皇太极在日，他还颇为收敛，不过等他大权在握之后，就无所顾忌了。他表面上虚伪地了个姿态，免除了朝鲜每年给他的五千两“孝敬”实际上他每年从各渠获取的钱财岂止倍数？光投充这个无本买卖，就足够他养活全府上下的上百号人丁了。所以说，敛钱、渔这两个坏病，他们兄弟三个几乎毫无幸免，只不过相比起两个兄弟来，多尔衮的手段要虚伪和巧妙许多罢了。

多尔衮这下无语了，被噎了一下，方才苦笑：“你倒是一针见血，了要害。我这个‘上梁’本就不正，这底细多铎都清楚，就等于把柄在他手上，又怎么好意思搞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呢？”

“算啦，我也不在意这个，你纵容他一个好了，只要约束住其他那些个爷们，就求之不得了。”

…

多尔衮也萌发了少年心，为了给多铎一个意外惊喜，我们令王府上的人不必通报，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直闯了去。这王府果然规模宏大，一连穿过了四院门，才隐隐地听到一阵拉弹奏之声，顺着已经颇为寒冷的北风飘扬过来。

“这家伙，恨不得闲个来，这不，才下朝多久？就忙不迭地听起大戏来了？”

说着，多尔衮就径直朝传来乐声的大院走去。我跟在后面，随便令所有侍卫们都停留在门外不必跟。一路走着，我不禁心中好笑，难得听多尔衮骂一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估计接下来多铎发现我们到来之后的反应，一定是很令人开怀的吧？

了院门，我们顿时被前的场景震住了，只见院中央搭起了一座大华丽的戏台，上面布置得团锦簇，穿考究戏服的戏们正在上面颇为投地表演。而台下，摆放了许多桌椅板凳，十多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们正坐在一，在众多侍女的伺候下，一面喝茶嗑瓜，一面颇有兴趣，津津有味地听戏。我和多尔衮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站在门，仔细地朝坐席间打量一番，却并没有发现多铎的影。

“奇怪呀，十五爷最喜听戏了，怎么会不在这里？莫非他回里院去抱儿玩耍去了？”我小声问。

多尔衮摇了摇，哂笑着说“我看呀，他才没有这么贴，肯陪着刚刚生小孩的福晋，多半是临时‘恭’去了吧？别着急，咱们等一等，他就会来的。”

由于台上的戏唱得实在太好了，所以满院里的人都被引了注意力，谁也没有发觉我和多尔衮的现。禁不住好奇，我抬朝戏台上望去，只见此时正在上演昆曲的[牡丹亭]，一，眉目间却带着一丝淡淡哀愁的戏饰着杜丽娘，正在非常戏地唱着[游园惊梦皂罗袍]。

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不由得颇为惊讶，或者说是惊艳。这位伶人的唱、念、、舞，无一不，而且段、神都和对方合得十分准确，十分舒畅，音婉转清朗，落音厚重达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我在现代时，对于昆曲还是喜的，所以还算懂得一。这位“杜丽娘”的唱腔令人倾耳忘倦，那遏云绕梁之音，哀响馥若兰，将杜丽娘那惋惜韶华易逝、好景不常的人迟暮之，唱得直透人心，其妙端得令人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