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朝代善看了一，这才谨慎地回答：“以小人看来，福晋表面上的脉象，倒像是着了风寒，又兼肝脾失调，气血两亏，所以才会现气短闷，目眩的症状。但是又不像普通的寒症，一时之间也未能完全探明，所以也只能先照普通药方医治，需稍待个三五日，若无事，即可逐渐消退。否则，致病地因由，也会显来，到时候再行诊断，也来得及。”

他这番话说得有言辞闪烁，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我心里清楚，一般来说，对于病症特别棘手，甚至是已经无药可医地病人，大夫们往往不会当着他的面直接将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直接说来，而是故意说一些让人觉得宽心地话，暂时稳住病人的情绪。当然，他们会对病人的家属们吐实情的，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代善似乎明白了大夫的潜台词，所以也并没有继续追问。我也只是稍稍休憩了一阵，就站起来，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劳烦王爷关心了，这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症，回去休息休息，吃两副药也就没事了，”接着抬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间已经不早，也不敢再加叨扰了。”

看到我的神状态还不错，于是代善也只好令下人们小心翼翼地一直护送我了门，直到王府的大门，这才停住了脚步。

我在众人的搀扶下登上了车，在帘彻底放落下来之后，我如释重负般地朝靠垫上一躺，先是长长地舒了气，接着，脸上逐渐了冷冷的笑意…

一直等到李熙贞走后，躲在厢房里面的大玉儿终于扔下了手中的宝剑，直到这时候，她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心中也禁不住疑惑：自己方才为什么不杀了李熙贞？如果李熙贞死在代善的府上，那么岂不是事半功倍，彻底断绝了代善试图保持中立的路？难不成，自己仍然心存侥幸？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敞了开来，大玉儿走了来，此时室内只剩下了代善。她微微一笑：“王爷演戏演得真像，如果我要是李熙贞，恐怕还真的相信你准备替多尔衮辟谣了呢。”

代善愣了愣，显然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请太后放心就是，微臣方才不过是虚言敷衍，又怎会真的替臣贼张目？”

“那就好，大是大非，君君臣臣，您心里定然有数，我自然也奈何不得，”大玉儿说这里，轻声一哼“这个李熙贞，果然是能言善辩，说起大理来的确冠冕堂皇，循循善诱啊！”代善并没有回答，他到无话可说。这件事究竟是孰真孰伪，又或者对于大清来说，太后和摄政王，究竟是孰忠孰，他也无法判断明白，毕竟谁也没有真凭实据，都是片面之言，叫他如何相信？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他现在不得不重新开始思索这个问题了。

大玉儿并不想让代善继续犹豫徘徊下去，她接着问：“王爷，您不觉得这其中的蹊跷之吗？既然她回来只不过是为了辟谣，稳定局势，那么又何必偷偷摸摸地潜回来吗？难不成她也害怕有什么刺客？她所谓的‘宵小之徒’，究竟指的是谁？何必糊其词呢？”

代善摇了摇“这个…微臣也百思难得其解，还望太后明示。”

“呵呵，我想也用不着再耗费神去琢磨这其中是否另有玄机了。”大玉儿沉了一阵“这样吧，方才的那位医士，我想单独问他几句话，王爷不会介意吧？”

“微臣不敢。”

看着大玉儿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代善转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躺在椅上，他拿起侍女刚刚好的旱烟袋，地了一，然后吐一个悠长的烟圈来。烟雾迷茫中，他眯着一双细长的睛，陷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