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估计李自成当时在想：‘明朝地列祖列宗们绝不会想到他们苦心营造的皇，会让我一个小小的驿卒住着，又被我烧了吧？嘿嘿，大明几百年的基业就毁在了我之手，这皇吴三桂和那亡国的太休想得到个完好无损的，京师也是一样！’”多尔衮难得地幽默了一次，虽然他没见过李自成本人，然而却着实把他这心态猜了个透彻，连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活灵活现。

我霾的心情总算是少许好了一些“咳，下这么一片烂摊，想想都要焦烂额，亏你还能想到这个！”

多尔衮收起了笑容，似乎在估算着什么，片刻之后问：“我虽然没有见过这几座大殿原本的模样，不过以这座武英殿为参照，那座相当于盛京大政殿的皇极殿，倘若要彻底重建起来，恐怕需要五六百万两黄金吧？”

我回忆着现代电视纪录片里那宏伟辉煌的太和殿，大略地记起了它的建筑需耗，于是肯定地了：“没错，这个数目，只多不少。这建造大殿的所有木材都要选用最上等的檀木，尤其是那大梁，要选用云贵等地山之中最为固和大的树木，光砍伐，运送，人工这些耗费，就起码要上百万两银，就更不要说建造三座类似的大殿所需要的费用了。”

多尔衮的眉微微蹙起，慨：“昔日汉文帝因为修一座台需要数百两黄金而就此作罢，所以才有‘文景之治’，而今明朝光修建一座大殿就要耗费五六百万黄金之，也难怪会亡国了。看来这奢侈之风，万万不能任其蔓延啊！”“如果把三座大殿全修起来，恐怕把大清现在所有的家底都拿来也不够，只是这么恢宏壮丽的殿修建完毕之后，终究还是让别人来住啊，还有这把华贵异常的龙椅，也照样要拱手让人。”我说到这里，仰着，极为惋惜地打量着那张纯金打造，镶嵌无数宝石的宝座。

多尔衮沉默了一阵，终于伸手来，轻声：“来，熙贞，你上来吧。”

“为什么？”我看了看那象征至皇权的宝座台基，心中突然升了一阵惶恐之，此时这里决不是我那个时代可以买票参观的景，而是堂皇森严，至无上的君权之地，谁要是犯了少许，就是天大的罪过。如今我站在这台阶下面仰视着那黄金屏风和黄金龙椅时，忽然想起了一句外国人的言：“当我看到如此伟大而神圣的建筑时，几乎就忍不住当场跪下了！”

他并没有收回手去，而是继续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我，定定地回答：“因为我不想再这样居临下地同你对话。”

我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如同本无法抗拒他的命令一样，一步一步地，平生第一次地踏上了御阶，虽然只有几级，然而似乎每一步都格外沉重，正如我的心情。

短短的一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后我竟然毫无抵抗能力地被多尔携着手，与他并肩坐在了御座的明黄坐垫之上。这御座非常宽敝，并坐两人都不嫌拥挤。

“我听说，在皇极殿的御座正上方的藻井中，有一条盘旋的龙，它的里衔着一颗实心的铜球，足有六七百斤之重。而且这条龙据说有神，能够分辨下面坐的究竟是真命天还是篡位者，如果皇位来路不正的人坐了这个宝座，那颗铜球就会立即掉落下来，将篡位者砸成泥…”

他淡淡地讲述着，似乎毫不关己似的，眉目间没有任何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