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湖转间就令她几乎痉挛，在月光冷冷地映照下，她的脸似乎变得又青又紫，惊恐让她睁大了睛，地盯着伏在案上的我，乞求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来挽救她自己的命。

“没用了，不要白费气力了，我要是下去救你，不就等于和你同归于尽吗？”我用寒冷的目光回望着她“不要怪我无情，我也没有任何办法…”看看那里与岸边的距离，足有两三米远，如果我想死的话，大可以去救她，可能吗？

“你好狠…”小玉儿中浮现最后的恶毒，还没等说完，漾着的冰就彻底地吞没了她，面上现了一个漩涡，很快就不见了，最后，一切都平静了，面也渐渐安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阵寒风拂过，我全一颤，打了个寒战，似乎这北风中挟带着一个若有若无，但是森无比的诅咒声，不是响在我的耳畔，而是地渗了我的脊梁之中，阵阵寒意。

“…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要叫你不得好死！…”

我呆呆地注视着破裂的湖面，直到那平静的面上渐渐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为什么方才我从那片冰面上跑过时还是好好的，可偏偏她追过来踏上时却突然破裂了呢？难是报应？她终于要为她之前所的一切付代价，虽然这个代价迟了些，不过终究还是来了。

我目光中的恨意渐消，奇怪的是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意和得志，却渐渐浮上些许的怜悯和惨然：一个被畸形的扭曲了灵魂，被毒的恨蒙蔽了心窍的人啊，上天最终也没有给她悔过的机会，又或者，已经给过了，是她自己不屑于理睬那个可以挽救她自己的机会罢了…

我失魂落魄地垂着，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就像走在绵绵的云端一样，无比的飘渺而空虚，只有这副躯壳似乎还有存活着的神经，全各的大小痛楚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这不是在梦。

正在院门焦急地东张西望的蓝珠看到我回来了，顿时欣喜万分：“主您跑到哪里去了？方才有人过来禀报说王爷已经回府了，我去阿娣的房里找您，可是连个影也不见，快要急死婢了…”

我沙哑着嗓，涩地说了一句：“没事儿，这不是回来了吗？”

兰珠急忙上前来搀扶我，却一看到了我肩目惊心的伤和仍然没有止住的鲜血，月光下已经是一大片殷红“主，您怎么受伤了？”她惊叫。

我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还怕整座王府里的人听不见吗？”

兰珠立即明白了我不想声张去的意思，于是立刻闭上了嘴，先是四张望了一下，看看周围没有旁人路过，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我搀扶院里。

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痛楚在席卷着我的，我一面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面咳嗽着轻声问：“阿娣回来了吗？孩怎么样…”

兰珠刚要回答，就听到正屋的大门一响，阿娣惊喜地赶了来：“小，您到哪里去了？一回来就不见踪影，我在里面看着小贝勒，只好先叫兰珠到外面寻寻您，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只好…”“东青怎么样了？”我抬打断了她的唠叨。

“好好的呢，睡得很是香甜，婢怕小放心不下，所以特地把他抱过来让小看看，小格格也在娘那边睡得熟熟的呢。”

我没有说话，由兰珠搀扶着了屋，直奔阁，看到正在炕上发均匀鼾声的东青熟睡的模样，我终于全彻底地放松了，脚下一，伏在炕下，剧烈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