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你恰巧也就借献佛，我也就恰巧捡了个穆燕夷姬的剩儿。”

话说这里，德保反而不开了。神看似温和，实则警醒，妃嫔是非，他向来置事外。

燕脂忽地又收了笑意，将团扇放在桌上，起迈步时声音细柔地抛淡淡一句：“跟皇上说，我见御苑里牡丹开了，想找他赏。”

德保忙拾起团扇赶了上去：“娘娘您的扇。”

燕脂放缓了脚步，裙裾漾似，看着德保递过来的团扇，反倒是微眯起睛笑了起来。伸手却不是接扇，而是抓住了德保的手，又缓缓的推了回去，扇柄的碧苏上本系着一枚玉玲珑，随动而响，铃声叠叠。

燕脂的手寒凉，一丝丝渗德保肌肤之下，叫他一抖，蓦地往后一缩。燕脂仍是笑不改，手指暗自施力，扯下来玉玲珑，用小指勾着，扔在了德保怀内。

“跟陛下说，大晌午的还搂个人睡，多啊！给他留下吧！”

待燕脂走远了，才有内侍嘀咕：“这燕妃娘娘也太不懂规矩了，竟然不事先通报就过来，来也就算了，还不像穆嫔那般给公公您丰厚的打赏，只扔了个玉玲珑算什么？”

德保不敢开，怕打搅里面的宪帝，转过去瞪了声内侍一，那人立即静声，面青白低下去。

回到珠就倒在了床上，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燕脂赤着足走到窗前，珠的地面是大片大片的云雾玛瑙，无论何时踩上去都凉得让她蜷起脚趾，可燕脂仍是固执的看也不看婢跪在脚下递上来的锦缎绣鞋。

窗外下着雨，仿佛下了许久，却掩不住皇城次第灯火，似一颗颗明珠淌在雨墙之上，风雨潇潇的辉煌。

巧蓝见她醒了，一面为她披上外衫，一面轻声：“这穆嫔娘娘可真有本事，晌午万岁爷本是宣了江嫔娘娘伴驾的，穆嫔娘娘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生生的就挤兑走了江嫔娘娘。”

“穆燕蛮…”

燕脂将嘴角微微凉薄一扯，把所有的压抑不住地均化为了冷笑，咽在心底。

转时不期然看见婢们手捧檀木托盘，里满满的珍珠翡翠金步摇，珍玩无数。

信手捻起小小耳环，懒懒换在耳上，巧蓝忙举了铜镜在面前。

燕脂的耳，雪白饱满，如最细腻的羊脂白玉，细金链上坠的锡兰猫宛若镜中女自嘲的瞳，在耳上摇晃，奇的好看。

曾几何时连想都不敢想过的东西，好似月，好似镜，可望而不可及，如今不过是信手拈来。

最后一个托盘之内盛得不是珍宝，满满月雕扇、纨扇、团扇，鮫纱如烟如雾，制双绣，看去就有十数把之多。

燕脂还是懒洋洋地，未曾勾勒的纤细眉端黑而致，乌鸟的尾翼一般，却都没有动一动：“他人呢？”

巧蓝举着铜镜的手不期然一抖，忙笑着垂下，回禀：“万岁爷国事繁忙，不过来，又惦记主，方才遣人送来这些。今儿万岁爷并未宣召任何人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