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封荣一日常白绢长袍，唯腰间是绣工细致华的明黄腰带。而他目光温和如，一双眸里瞳只能瞧见她的倒影，直要望到人心里去似的。

她呼一，只：“一边去，少来烦我。”

香墨帕掩着咳嗽了两声，宝蓝薄丝的袖自腕上下去，腕上指余的四龙戏珠金手镯，更衬得肤若。

自祭陵之后，香墨一直倦懒，极不耐烦封荣的纠缠。封荣见怪不怪的，只撇了撇嘴，站在她旁。

“听人说，西北的军饷又发不下去了，你还有闲工夫在我这？”偏偏香墨最见不得封荣这副模样，便眉微微一皱，：“西北和穆燕人的的仗还在打，这节骨儿连我这妇人家都知…”

封荣素来对这些没兴趣，听得不耐烦，以手来掩住香墨的嘴，向她说：“好了，你总不会朝首辅，别人的事你心也没用的。还是说说我们今日玩些什么吧？”

封荣肤本就极为白皙，此时着急双颊编好似染了胭脂，薄薄的一层红，更显得那双似极了底下细细的沙，得让人要沉下去了。

香墨又咳了两声，疲倦的坐在椅上，半晌有气无力声：“你到别去玩好了，别让我看见，省得大家都心里厌烦！”

封荣并不走只轻轻地咬了咬嘴，在地下蹭了半晌的脚，可看香墨的神又不敢说什么，最后只得转去了。

香墨瞧着封荣背影，恍惚间，似有莫名起伏，然，旋及敛去了，惟有刹那。

转只对犹展着牡丹锦的内侍：“收起来吧。”

一片日便茏了起来，没繁的影。

香墨撑住坐在那里，只片刻功夫就听见隐隐喧哗笑语声破窗传来，仔细听又听不真切。

香墨迟疑了一下，问：“外面怎么了？”

侍婢们俱都摇首称不知，香墨只能起，早有侍婢掀起书斋门的一绎纱盘银丝的帘。

书斋外碧油栏下，俱是砖砌成，借着日光看过去，一层层细腻青的浮雕重，好似到了池一般。廊庑下摆着几缸红鲫锦鲤，此刻封荣正领着十几名内侍围在最大一鱼缸旁，喧嚷着什么，地上画一个方框一个圆圈，方框和圆圈之间堆满了银叶。

香墨一袭缎地绣的裙上系着玲珑坠角的如意荷包，翡翠玉佩，又有镂空忍冬结挂链银香球，还未行至封荣畔，封荣就自一阵环佩之声认她。待香墨来至畔，就伸手扯住香墨，指着鱼缸里十余尾红鲫锦鲤，低低地：“来，朕告诉你，这尾叫飞狼，这尾叫鸢尾，这尾叫红里霞。没有飞狼的时候，红里霞可是这鱼群里的老大，谁也打不过他，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偏他喜鸢尾，可是鸢尾偏就不理他。后来飞狼来了鸢，尾喜飞狼。红里霞就生气了，就总是找事跟飞狼打架。”

说到兴，封荣在香墨耳边抿轻笑：“这不，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