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太后说万岁爷连着两个晚上没回，不放心才遣了我过来问问。毕竟昨儿方有新人了，冷落了终究不好。”

德保笑不笑为难的神，：“那可真不巧，万岁爷已经歇下了，待明早万岁爷和墨国夫人醒了，咱家会替你转告。”

此时青青却没恼，两盯着站在内侍们边的蓝青，问：“这是哪位啊？”

“哪位也不是，只是文安侯送给墨国夫人开心的戏。”德保慌忙跨步站在蓝青前，挡住青青视线，笑说：“没什么事就赶快走吧，别里下了匙，你可就回不去。”

青青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蓝青上，蓦地换了气，：“那就烦劳公公转告万岁爷了，我是得赶快回，不然就真赶不上了。”

说罢转就走，比来时竟更加匆匆。

等青青走了，德保若无其事似的对小内侍吩咐：“把公送回原来的住，快去。”

小内侍不敢违命，忙引了一脸茫然的蓝青去了。

德保这才匆匆转回绿萼轩。

——

冬日里的夜晚，凡是封荣在边的时候，香墨总是无法睡，于是便抱膝蜷坐着，黑发如衣遮蔽了**的。

四下里一片静但并不黑，内寝之外的梢间上，两盏龙仙鹤乌座底的落地烛台总是彻夜长明，笼了轻纱变得极柔的烛光如梦似幻，铺展开去，透过重重帘幕，终于铺成在绣金床帐上，一朵极艳的朵，将黑暗切得支离破碎。

香墨就有了些许恍惚。今夜的她尤其无法睡，绿萼轩之内，廊下间外，值夜的不知多少，可静得连一声音也没有。一片沉寂里，只闻得暗红铜炉内的炭火隐约噼啪和雪沙沙地打着窗的声音。床榻的内里，睡梦中的封荣也不肯盖好锦被，一半抱在怀中，一半纠缠在上，着上，却睡的极恬。

香墨无声的封荣怀中的锦被，为他盖在上，掖在颈畔。手迟迟没有收回，握住锦被的边缘，俯看着他的脸。

他的容貌，若说瑕疵，就是线条失之于尖锐，而此时双目闭，却缓和了下来，说不的稚气。

这样的姿势维持的久了，肩胛和脖颈都隐隐酸痛的，窗外，夜风呜咽而鸣。

香墨的手指越攥越，到了手都开始微微颤抖，终于尾指上寸来长的指甲吃不住力“咯”一声折断在手内。只是这一声音，却好像雷声轰鸣在她的耳内，震的香墨一时发疼，但并不是万箭攒心的痛楚，只隐隐的，绵绵的疼着。

陡地，内寝之外一声轻轻的咳嗽胜响，香墨吓了一，忙收回手，往外看去。

床帐是轻薄的绣金的山纱帘，昏昏的灯照着，帘外事俱是模糊的。可香墨知，那声咳嗽是有消息传，而又不想惊动封荣的暗号。

想了想，还是掀了帘下了床，随手披上一件外衫，也不穿鞋，香墨赤脚踩着青砖地走到外梢间，不所料的就看见了德保。

她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