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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4/4)

南的长窗,全用雨过天晴的窗纱糊了,窗外光明媚,竟是一个难得的晴天。燕脂索除了薄丝的绣鞋,在特别厚的地毡上行到了窗前。微眯着双望去,服丧白日刚过大陈已经撤下了铺天盖地的素白,显的朱墙金瓦,更衬得碧天如洗。然而,也只能看到这么多,这座静安与先前住了十年的不同,枯静闭,无论从哪里看景似乎都是一样的。

想到了此,燕脂心中涌起的竟不是烦躁不甘,而是一无法言语的空。转复又对了铜镜自照,镜中的女仍旧貌若的不见一丝的瑕疵。

燕脂怅然的望着,的空越来越大,直至淹没了自己。自从宪帝崩的那一刻,她就已不必再盛装打扮。她成了太妃,二十六岁的太妃,富贵繁华就像一样从十指里溜走,只把轻微的辛酸和寒冷留在手心。

这一生已穷途末路。

那日在宪帝的灵柩前,她只是拿绢帕掩了面,帕涩如新,她竟一丝一毫的痛不生。在嫔妃们呼天抢地的哭嚎中,也只有她和跪在她前一步之遥的李氏以帕掩面,无声无息。李氏也仿佛察觉了,转看向她。

李氏的中,承载的是满溢的恨,而她映在李氏中的则是毫无波动的空

东都雨季的日,天气变换若女人的心,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就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割裂似的雷声里,燕脂上只着了一件内衫,拿着白玉梳对镜慢慢的梳着一散发,微弱地在边扬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蓦的,寝殿外女们一阵惊呼,燕脂一愣,还来不及转,一人就扑在了背后,揽住她,哀叫:“不要!不要!”

揽在前的是一双保养得十分细的手,苍白的手指纤长而骨节微,在乌云遮蔽的光线里,骨节拗折过来的地方,攥的透着令人惊慌的青白。

那手腕覆着的家常常服,金浅的近似牙,袖用玄线绣翟纹,那是燕脂十年来见惯了的,陈国皇帝御衣专用的纹。

燕脂脑海里仿佛有什么轰然一声炸了开来,本能挥手想要挣开。然而对方的手劲极大,撕扯间燕脂本就未系严实的内衫已经落到了手肘,蟹壳青的肚兜带着细腻仿佛白瓷的肌肤来。

带着雨丝寒凉的气息薄在肌肤上,燕脂一抖,遂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再不挣扎转望去。

一记电光带着霹雳之声闪过,封荣年轻的面庞被隔着纱帘的光抹上一层金粉似的影,二十岁的年纪,桃双目正凝视着她的双眸,比燕脂还要上三分的容颜上犹有泪痕,竟然是仓惶到了极的模样。

“我怕!”

似哀求的声音让燕脂不由一愣,僵着的心不知为什么便渐渐了:“陛下怕什么?”

“我怕打雷,怕的要死…你不要推开我,抱着我,行吗?”

封荣巾也歪了,几缕黑发从束发的金丝带梢绞卷可下来,狼狈无措的模样。中则是带着如在梦中的神情,迷惘地看着燕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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