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几年，他还有些锐气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冲过去砍了谡，而后把谡人奉上。但是现在，他连发作的勇气都没有，如何再统帅氐人？

谡扬长而去，大帐里却鸦雀无声。

半晌后，窦茂突然仰天大笑“此胡天赐予我等消灭汉蛮的机会。”

胡天，是氐人的天神。

窦茂振臂大声：“曹朋所，不过数千人。

而汉军主力，距离赐支河首尚远，十天之内，绝无法抵达。到时候，咱们集中兵力，在扎陵湖畔，掉曹朋。汉军主力，自然会畏战不前。

再过些时日，河湟天气转寒。

汉军受不了河湟严寒，必然退走…到那时候，自然可以转危为安。”

理论上，窦茂说的没错。

可问题是，曹朋约战的是你窦茂，为何要连累我们？

没错，曹朋的兵不多，而你窦茂手里，却有五万族。这样你都不敢独自面对曹朋，还有脸让我们参战？窦茂本想借此机会，来振奋士气。可他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间，令许多落大人，心生不满。

一双双目光，在有意无意中，向窦茂旁的老者看去。

而老者则双目微微闭着，好像睡着了似地，一言不发…

河湟的天气，变幻莫测。

清晨时，尚光明媚，可到了正午，却变得雨靡靡。秋雨冰寒，落在上，令人到彻骨的寒意。虽才初秋，可是寒冬气息，却已经近。

扎陵湖，位于赐支河首西南。

千里牧原，天地广阔。

这里原本是一个落的宿营地，然则在十数日前，营地被曹军攻克，一千八百余族人，无一幸免，遭遇曹军血腥屠戮。丽的扎陵湖里，还漂浮着几十尸。而在那荒原上，被野狼啃噬过的尸首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恐怖之气。

两支人，列阵扎陵湖畔。

窦茂亲自率，召集赐支河首三十余家大落，集结兵超过三万，陈兵扎陵湖一侧。远，半人的蒿草，在风中摇曳。一队着黑甲，沉肃列阵的曹军，早已等候多时。

四千曹军，列于阵前。

清一的弓箭手，半蹲在地上。

一面黑大纛，掐金边，走银线，上书新武乡侯曹。五个白古拙的篆字，格外分明。

曹朋跨坐狮虎兽，鞍桥上横置方天画戟。

他手搭凉棚，猛然不屑笑容。

“幽，今日一战，就由你指挥。”

夏侯兰闻听一愣，诧异的看着曹朋：“君侯在此，末将焉敢专擅？”

“若那窦茂独自前来，我且敬他几分。

而今，却是倾巢动，实不屑与之对阵…老是和他约战，他却七大姑八大姨的全家动。别看他人数虽众，近咱十倍。却是一群土瓦狗，不堪一战。我听士元说，你在河西打得不错。今天正好见识一番，莫使我失望。”

夏侯兰留驻河西数载，并非虚度光。

他知他的底。论武艺，他不算太…如今不过刚刚迈准超一武将的行列，以后恐怕也难以再获步。因为，他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