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也是比不上徐家的。到时候他就算有异心，也得掂量掂量二这边会怎么对付他。

依我说，季家现在也算殷实，就是二不贴嫁妆，二小过去也是仆成群，不用过苦日的。若是带了大笔嫁妆过去，二小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动用的。反而以后季家靠着徐家，就更不用担心季孝廉会对二小不好了。二觉着可是有理？”

徐二笑：“你这婆好一张利嘴，明明是歪理，从你嘴里说来倒是成正理了。”

三姑也陪着笑：“这还是亏着二心疼女儿，看得通透，要换了别人，早把老婆打去了。这第五样好，就是季家新添的二郎。”

徐二皱眉：“那姨生了个儿，指不定以后还要闹扶正，还要分家产。我倒要听听你又有什么歪理！”

“季老爷之前就是因为没有近亲，穷困潦倒到极也没个人帮衬。兄弟之间虽然有生分，会吵闹，但到底是血亲，打断骨连着。季孝廉若是只得一个妹妹，季家无论如何也富贵不起来，了事也只有一个人扛着。但现在有了兄弟，以后还可能有更多兄弟，这一家才能叶茂，越长越壮实，人说多多福就是这个理。

至于那姨要不要扶正，以后怎么分家产，都是小事。一个破落家的寡妇，扶正了也没底气，有正经儿媳妇在，不到她事。反而，我听说她年纪不大，还能生…”

三姑说到这里，瞅瞅徐二，放低了声音：“老婆有句混话大胆说来，二休怪。季家有个年轻的姨开枝散叶，香火旺盛。季孝廉那里，在嗣上即便单薄些也无妨。”

徐二全一震，上两个簪就掉了下来，后的婆忙弯腰去拾。二挥挥手，把人都赶了去，只留下两个心腹的，叹气：“我年轻时，为着没有孩，不知受了公婆叔伯多少气，也不知被旁人笑话了多少回，还落了个悍妇、妒妇的名声。是咬着血泪撑过来，总算有了现在这一双儿女。如今只要能为他们寻们好亲事，我也就安心了。你这些话虽然混，像是词夺理，却句句说到我心坎上了！”

三姑：“什么年少有为、一表人才，这些都是里的月亮，捞不着。二找姑爷，是为了二小以后的日，得实实在在才好。老婆是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只知季孝廉这五样是别人断断没有的，就算有，也只得一两样，没有五样俱全的。这等人家，这等品貌，唉，可惜老婆就算把自家闺女白送过去丫，他家都不肯收。若能攀姑爷，老婆只怕要死了去也愿意。”

“只怕你死了去人家也不愿意！”二笑骂：“换了别人一定当你是胡说八，那些混话我也就当没听过，你那前三样好还是有理的。这个事情我就主定下了，以后照着规矩来就是。”

三姑忙站起来就：“二既然同意了，我这就去给季老爷送信，让他们准备婚书与聘礼。”

“慢！”徐二叫住她“我家大郎与荷，三姑怎么说？”

三姑不想徐二还记着这个事，心里发苦，只得斟酌着糊：“季老爷说是很想和徐家结成姻亲的。但他因妻亡已久，现在只想先定个亲家，把荷留在家里好生教养，待到再大一些，再明事理些，二八、双九年华之际再嫁。”

“那不是还要等好几年？我可还等着抱孙呢。他当他家闺女是什么宝贝，竟拿这个当借来拒亲？”徐二有些恼。

三姑忙又跪下：“二休恼。都是老婆的错，老婆没说清楚。他家里对所有媒婆都是这样说的，不是借推辞，他家是也是真心想攀二家的。”

“这话当真？”徐二板着脸问。

“自然是真的！二想，季老爷想要和徐家联姻，大少爷又和季孝廉是同年，好事成双，他怎么会拒绝？要真找借，直接使人说八字不合不就成了？既不得罪人，也不会给他自己闺女惹什么话来！”

徐二蹙着眉，三姑又掏一叠庚帖来：“若是先定亲，两三年后成亲，老婆保证大少爷这门亲事没问题。但…二，季孝廉是最二小的，那荷却是不上大少爷。不说其他，单讲二大把嫁妆贴到季家去，然后又大把聘礼把季家女儿娶回来当家…这，却是亏太多了。老婆这里还有不少官宦人家小的庚帖，更适合大少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