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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之前我就是个青混混儿，除了知拳要，人要狠之外那儿懂得什么混衙门的机巧？莽莽撞撞的了不少错，当时的那些公差原本看我里就有刺儿，等到见我犯了错了之后更是讥笑的厉害，刚衙门当差不到一个月，我就恨不得撕了皂服舍了这鸟差事”言至此，赵老虎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才：“若我当年真这么了，你知我现在又在那儿吗？”

赵老虎说的这些唐成能理解，混街，至少是在像郧溪城这样的小地方混街的话。其实用不上太多地脑，格局太小的环境下只要人够狠，拳够就行了。但是混衙门的话那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毕竟在这里有很多的约束让你本无法一言不合就擂拳相向。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赵老虎扭望向窗外，手中的酒盏却是无声的放下了。

本已端起酒盏凑到嘴边地赵老虎闻言，抬看了看唐成，透窗而地星辉下唐成的双竟显得有些熠熠生辉，迎着赵老虎地神儿，他半儿也没退让。

着一桌书案相对。赵老虎喝酒，唐成提瓯而斟。三斟三饮。唐成倒下第四盏后将手中的酒瓯收到了一边儿：“伤未好，不宜饮酒。借酒浇愁愁更愁，这是最后一盏了”

唐成刚将手中的酒瓯放到边儿的地上，赵老虎的声音也已幽幽响起“我县衙的那一年是二十一岁，姚东琦二十六，正在东院儿这边负责刑名的刀笔”

赵老虎因杀虎之功领了一大笔赏钱不说，还因此大模大样的穿起了公差的皂服，其他那些老公差之下对这个昔日的青看不顺也是意料中事，毕竟他是个异数。异数地意思就是不正常，不正常的东西或是人就容易碍人的。

“当时整个东院儿唯一待我不同的就是姚东琦，那次我再也憋不住龌龊气要跟班儿起来的时候，也是他把我给拉下的，就是他这次一拉手儿，我这一辈完全就成了两个样”赵老虎的声音幽幽地。很平淡，平淡的装满了无限的追忆“姚东琦是个苦命人，他爹从小死的早，全靠寡母给人浆洗衣服抚养大，十一岁上就到当时县学学正家当仆人讨营生，那学正是江南来的人，学问好是好，就是好男风的调调儿不好。他在郧溪了八年，姚东琦在他家呆了八年，老学正走的时候愣是把他推荐到县衙了，所以呀，姚东琦虽然只比我大了五岁，但懂的事情却比我多的太多了”

“我能在衙门里继续呆下来，后来能跟班儿好关系。乃至再后来能接替总捕的职差，姚东琦教了我很多，很多…只可惜后来…”言之此，赵老虎无声的咂了咂嘴后，却是再也没说什么了。

联想到这些日在衙门里听说赵老虎当年升县尉时前后拖了一两年，唐成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事若没当事人亲言说。任他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其中地原因。

这还是唐成第一次听说姚东琦地，却没想到这个让他一度恨的牙的人竟然有如此艰辛的过往。

赵老虎虽然是问话的语气，却丝毫没有要唐成答话的意思，问完之后便自己指了指窗外西边的空际“这么多年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遍，答案却只有一个…监舍！就像我后来亲手抓的孙三儿，佘七这些青一样，外面人见人怕的威风其实都是笑话儿，公差们手里的铁尺、锁链和火才是真的”

赵老虎沉默了良久。唐成也没说话，他知赵老虎现在需要的只是缅怀。这缅怀既是对过往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或者是某一情的总结；或许也是在经历了今晚这么些事

赵老虎后来肯定是跟姚东琦闹崩过，而且这次闹崩的事情给两人的关系留下了不可弥补地裂痕，以至于他俩后来虽然依旧能够保持大面儿上的同僚关系，却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那至。

唐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赵老虎中的“姚东琦”该就是姚主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