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那是他的记忆！

她亲所见，极快，极清晰，每一幕都如亲经历，那是她离开之后，他的力所能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哽咽，她的神态表情随着涌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不断变化。

又，为什么不会是这样？

祁云澈没有回答她，能再见到她一面，已是他毕生最后一念。

他为她着泪，糙的指腹挲过她的面颊，淡淡的，不着痕迹的贪恋。

他可以碰她了，这叫他欣喜若狂。

他笑着说“粉乔与阿轸有一个女儿，很可，她将我认义父，成日在我耳边吵闹，我不觉得烦，相反，甚是有趣，我想，我们的孩一定会像她一样。”

汐瑶泪如雨下，如何都停不下来，唯有不停的。

她知，她都知，因为她看到了啊！

云昭五年，她死，他将她放在云王府的冰室里，尸永不灭。

云昭六年，粉乔以颜莫情的份为妃，开始为她报仇，只因…帝王有恨！

云昭七年，金珠妮死，慕容嫣疯，袁洛星被废去皇后的衔，六只因她一个慕汐瑶变了天，只她不曾看见。

云昭八年，纳兰家失势，袁家被削弱，祁云澈完他以为的最后一件，便剩下求死之心。

还有往后的云昭九年、十年、十一年…直到十九年！

他没有一日不在想她，没有一日不在为她而活。

他为她报仇，为他们失去的孩儿报仇，哪怕是了千古一帝，他的心里也只有她。

她怎么能恨他？怎么可以恨他？！

蓦地将他抱住，死死的箍双手，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嘶力竭，再无回天之力。

是她不好！

倘若她不要那样弱，倘若她不要那样对他依赖，倘若她不要那样任，倘若她没有那么固执…

可是早已没了那样的‘倘若’，在他所活着的前世，只剩下她的尸一，他便是守着那副躯壳渡过了漫长煎熬的一年又一年。

是她背弃了他，是她先辜负了他…

她怎么还能恨他那么久！

他任她抱着，这一刻心满意足“下一世仍旧与我在一起，何以会觉得不好？”

汐瑶抬起哭得昏的脸来，茫然的看着他良久不语。

那是他吗？还是他吗？

为什么她看到的会不同？

“汐瑶。”打断她的疑惑，他说“这样很好。”

如此便足够了。

祁云澈知，他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上天待他不错，并且，他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周遭的所有不知何时消失，他们置在永远也散不开的迷雾里，在这里，只有她和他。

“回去吧。”主动将她从怀抱里分离，祁云澈声音冷淡下来“此不该是你多留的地方。”

将她凝视着，想到此前最后的梦境，他中难抑的渗柔的眸光，说“汐瑶，你可知，你有了我们的孩。”

是的，那个祁云澈不也是

他么？

她有了，腹中的孩儿便是他们的。

汐瑶怔忡，她有了？

可，何以此是她不该多留之地？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说的，那么为何他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