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私下商榷婚事，一切得以选秀为先，否则以大不敬之罪论。

可是若对这小试随便应付了事，选秀过后，议婚时多也会以此衡量，谁家不想娶个贤良淑德的女？

而两位在中多年的尚大人睛可毒着呢！若被这二位看谁了假，最后的批言定不得好话，对今后的议婚影响远非常。

这一早上，汐瑶坐在旁边的桌案前，一面欣赏着贵女们两面为难的纠结脸，一面悠哉的如实挥洒笔墨。

像张清雅、袁洛星还有慕容嫣等待嫁的人儿，不过走个过场。

她们当中兴许有人将来会娘娘，荣一生，甚至是六之主，但那也与如今的后全无关系。

但不如她们好命的，就该提心吊胆了。

比如宗正寺少卿家的宁小，她那一手好书法在京城早就街知巷闻，方才小试时，也不知是担心太过，还是存了心思，只那手克制不住的一颤，两滴墨便染了宣纸。

陆尚不过斜去一，就吩咐汐瑶记了她的过错。

还有才下了冷家脸面的贾婧芝，她的才名远播大祁，风风火火的退了冷世的婚，却不知实为圣意。

皇上会不会恼她不识好歹，一气之下，今日就先了她为妃，关她一辈呢？

汐瑶偷着乐，才不会告诉任何人，明年的选秀被皇上以‘后盈满’为由取消了。

谁也不曾料到，四年后天烨帝因一场恶疾突然薨逝，结束了他在位三十二年的统治。

继承皇位的，是他年轻俊的第七祁云澈，更是大祁史上第一位生母不详的皇帝，国号：云昭。

所以今日的小试，全然算为云昭皇帝选妃准备呢。

汐瑶笑够了别人，又开始暗嘲自己，后妃的位置也不知能不能捞到一个，就先亲力亲为的帮祁云澈的后劳了。

…

午时，小试方毕，女眷们被带到菱斋用膳，一个时辰后，再回到芳亭阁行成人礼。

此时阁中尽是女官们忙碌的影，汐瑶分内已经完，只她也正逢及笄之年，皇后早有恩典，允她和其他女眷一起行礼。

走芳亭阁，外面烈日当，晃得她一时，脚下摇摇坠。

停下来缓释这阵眩之，恍然之间，想起去年今时，正是南巡途中。

那一场接着一场的惊险，倒是不如现下的里安全了。

可那时她也不曾想过，自己会为婢，连尽都看不到…

思绪淡淡漂浮着，忽闻不远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汐瑶应声寻望过去，一了然，抿合的也随之扬起笑容来。

芳亭阁外有一颗长了好几百年的连理树，如今长得枝叶繁茂，耸天，是后里的月老树。

是有这么一说，在红绳两端系上一寸长的竹签，期许之后，若能将竹签抛挂在树枝上，无论你心愿如何，都会得偿所愿。

不止女，就是好些妃嫔都来过此地，潜心一试。

这在后本是禁止的，但凡的女，哪怕是在浣衣局活的低贱婢，都是皇上的女人，岂还能有二心？

故而曾经某位皇帝就下令将此树砍掉，不想那位皇帝薨逝不久，断木新，两棵树从此相缠更。

之后的君主，便都将向连理树许愿的事默允了。

这会儿，那正有几个女官站在树下嬉闹着。

当中一个不知许了什么愿望，仰着脑袋往最低的树枝上抛着竹签。

可是这树长得实在太，单是汐瑶远远一瞧，少说有三丈，而那女官试了好几次，都没把竹签成功挂上去。

旁边的人儿先笑着与她鼓劲，再过不久，笑声消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嘤嘤啜泣之声。

汐瑶不禁一诧，竟然伤心得哭了？

正是午后，安然宁和的，艳照，不间断的夏蝉鸣叫里，穿了以尤为明显的哭声。

几个要好的女官围着那女好一番安，没多久，便都远离了此。

汐瑶呆呆站着，没心没肺的瞧罢，疑惑着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