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舒畅！

这话当真说汐瑶心坎里去，她心里的委屈和担忧，能与谁说？

想到此，她心酸“那一掌挨了便是挨了，你们都见着张恩慈有多张狂，我不还回去，忍下来，只怕她会更嚣张。我并非想与她争什么，我这样，都是有原因的…”

一个掌掴而已，即便她侧脸还泛着淤青，连有风拂面都隐隐作痛，可不消几日，这痛会消失，伤痕不见，只张家的谋还未结束。

如果是挨一掌便能算了的事，打烂了她的脸她都能忍下来！

嫣絨默默在旁站立着，无需多言，都能察觉汐瑶夜不能寐的重重忧虑。

自老爷去后，她们姑娘恍如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不如从前弱，事事亲力亲为，哪怕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前…

“婢没资格知晓姑娘到底在烦恼何事，不过婢觉得，势些未尝不好，人善被人欺，婢少小时，爹爹远走，母亲改嫁，婢被恶人欺过，自知其中矛盾，你不凶，便只能被人压在上欺辱，可你若凶了，让人惧了，又会怀疑自个儿本，这世间不公太多，今儿姑娘若退一步，明日张氏便能姑娘三丈，事事哪可能全然称心如意？姑娘所的一切，只要无愧于心，对得起自己便好。”

嫣絨对汐瑶安抚的笑，再“况且这会儿婢无论说什么，姑娘心里都有着计较，也不过茫然一时罢了，该的事，还是要完的。”

汐瑶波微，似有一怔，继而亦是笑了来“我虽未与你说烦恼之事，倒是被你瞧得仔细明白。”

“那也要自小贴伺候姑娘，才能练就来这个本事的，姑娘，时候晚了，歇吧。”

应她全声，汐瑶也从那早就被她坐了的石凳上站起，看看那越发皎洁的月，再望着本不属于她的梨香苑，思索半瞬，她“嫣絨，这几日若缺了什么，都暂且将就着，过几日我们回侯府去。”

她说得淡，恍如只是在寻常吩咐。

可这天发生的事太多，嫣絨早就在猜想，夜里二姑娘与二夫人许是因她们姑娘才起了争执，现下再听姑娘如是代，更加确信她心中想法，只怕姑娘从秋枫苑那边听了什么。

“姑娘，若我们回府，那张姨娘那边…”

嫣絨并非为苏月荷与慕汐婵担心，说到底，她是武安侯府的人，更是汐瑶边的大丫鬟，慕府如何，同她半不相。

只从主那层面考虑，慕汐灵被指婚给宋成远，张恩慈定不会轻易作罢，姑娘在这时走的话，往日的一切岂不都化作泡影，前功尽弃？

听她顾虑，汐瑶面微顿了半瞬，转而，那眸忽的凝聚在一起，启齿决“该的事终归要完，待结束之后，我便要与二叔分家。”

…

才宴过后，次日清晨里就来了宣旨赐婚的公公，张恩慈带着女儿恭恭敬敬的领了旨，母女二人便利落的回了梅园，非但没闹，连半句话都没有。

圣旨已下，闹有何用？慕从苏月荷那儿听来原委后，只小女儿咎由自取，他为其父也无能为力！

而张恩慈与汐瑶在二门那动手一事，他听后不曾说些什么，大抵心里也有个衡量，反正那两边都没占上风，任他去维护哪边都会显得不妥，索懒得多言。

在家事上，慕从不关注过多，一门心思都投在国监里，平日和几个老学究学问，才是他毕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