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之后，才轻声地说了一句话，但他的话中半胁迫都没有，有的甚至是在他之前的话语中从来没有现过的弱和哀求：

“修，你知…我为什么要断掉我的胳膊吗？不是因为我想要活，而是因为我…要把凶是什么的事情告诉你们。你们那么久都没有来，我就知，只剩下你们俩了…我太了解木梨了，她不会冒着让自己消失的危险叫你过来看我…你也不用怪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想消失，不想死，这是人之常情。可我不一样，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了，没有什么价值了，你们也知了凶是什么，所以，把我送过去吧，叫真正想活的人活下去…”

木梨不能说话，但是看到修这个动作，她就基本清楚，自己是要被抛弃了。

修

修几乎是在瞬间就了选择。他把安抱得更了，往后退了一步。

她最讨厌别人要行改变她的意志了…

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可修从来没有说过安的机会，一次都没有，况且安现在的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了，假如用的话——修还没忘记，当初在他被绑架的时候。她去救他，中了一刀，他急得六神无主，甚至想要杀一个租车司机，为了阻止他，当时的安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伤…

这样的选择题，其实本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我害了木梨的母亲。不能再害她了。修。我知我自私，我知该选择的是你，我越俎代庖了。但是，你的意愿是要我活。我的意愿是想要去死，死而赎罪，你的意愿，和我的意愿，完全相悖…我知你的心思，但是，我现在就算救去，也不一定能活，就算活下来了。还要天天想着我的命是用木梨的命换回来的。我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就这么活下去。你了解我的，对吗？”

木梨哪能看不来呢，修一直不喜自己，认为自己太复杂太多疑，结合着他的生活背景想想看，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跟害了他的弓凌晨一样，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呢。

安倚在修的怀里。轻轻舒一气：

一个是木梨这样不值得信任的朋友，一个则是他拼了命也要救去的、这辈他最的人…

“叫她走，我留下。”

安的声音听得修心里一阵缩。

可在此时，闭着睛的木梨、抱着安的修，还有盯着修看的方宁叔，同时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方宁叔站在门，他的声音搀和着窗外杂喧嚣的雨声，听起来叫人心慌：

修怔住了，他茫然地低下，正撞上了她平静的睛。她一侧的脸颊因为沾上了血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但修盯着她的目光，倒像是在看着一个净净的、如瓷一般脆弱的小女孩，只不过现在这个小女孩有些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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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要选择的人是我…是我…我想要你活…”

木梨合上了睛，等着方宁叔把自己带走，带到那个疯边，甚至她好了被方宁叔手起刀落，一刀刺在胳膊上或是上、防止自己逃跑的准备。

“修，你选择吧。这两个人，你只能保一个。”

安的嗓音很虚弱，基本上听不定，但修知，她是下定了决心才说这番话的：

的确啊，自己对于修来说，本不意味着什么，一个不大喜的朋友罢了。

“你别闹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