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昴一直在场外坐板凳，没参加过什么正式的比赛，觉得队友们打得也有不少纰漏，但等他自己上场，才知自己的平比队友们还远远低了一大截，临场经验也弱得要死，到他手里的球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手抢断，他拦都拦不住。而且因为他越打越心慌，他甚至认错了对手，昏昏脑地防守自己的队友防守了半天，直到被弓凌晨冲过来一掌到后脑勺上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越来越没信心了，只一心盼着江瓷能把自己换下去，但江瓷跟本没看见一样，换人的时候也只是把另一个队员换成了龙炽。

下半场的局势好看了很多，但司昴因为张过度从龙炽边跑过的时候，竟然把龙炽绊倒了，龙炽的膝盖磕在地上，受了小伤，比赛暂停了一段时间，简单包扎后再次上场的龙炽的状态却已经明显不行了，再加上前面失分太多，龙炽即使再拼命地补分，比分最终也只维持在了69比86。一负于五。

龙炽在比赛结束的哨音一响后，就把手里的篮球直接砸了去，其他队员沉默一片。司昴觉那些沉默的怨怼，都像针一样全齐刷刷指向自己，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因为全场自己打得最丢人，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甚至听到五的人议论：一的平难就这样吗？前面两场他们是怎么赢的？那个混在一篮球队里的瘦家伙是不是五派去的卧底？

对这些刺耳的议论，江瓷应该听得比谁都清楚，但她的反应却很异常。

回校后，她把大家全召集在了学校的观赏湖旁作检讨，却没提让大家湖的事。她先了检讨，把责任一脑都揽过去，说是自己打听情报后过于自大轻敌。在组织比赛上松懈怠慢了。

在队员面前作检讨的她，平静得过了，反倒让司昴有些怀疑，那从骨里来的平静像是预先准备好了一样。

她检讨完后说了句“就以前说的办”，一转就了湖里，离她最近的龙炽连拉都没来得及拉她，她就栽了湖里，再钻来的时候，她一狼狈，上挂着泡得脓烂的塑料袋。粘绿的草缠在她的发上，她站在里捋了捋发，把沾到手掌上的草甩掉。一脸淡漠地爬了上来，像是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向着目瞪呆的队员们说：

“好了，散会了。这次你们不无所谓，但你们如果想记住这次是怎么输的。就都给我下去清醒清醒。”

那天，全队队员在听到江瓷这样说之后，都像受了刺激一样，前仆后继地了冰冷的湖，司昴也了去。与其他队员不同的是，当其他队员抱成一团在齐腰的湖中大声吼叫。宣着失败的压抑时，司昴独自一人蹲在肮脏的里，不敢起。怕被当全场的焦与笑柄。他全上下都充斥着的屈辱。他看着站在湖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江瓷，心里有难言的愤怒，他不清楚这份愤怒是对不换他下场、让他在众人面前受尽嘲的江瓷，还是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自己。可他对这愤怒也无能为力，只能让自己绷的灼烧的神经浸泡在这肮脏的湖中。渐渐平息。

等大家都疯够了，从湖中来去换衣服时。司昴才慢慢蹚着从湖里来，脑被这冷到彻骨的湖得已然麻木了。

江瓷没走，她还站在湖边。

司昴和她一样，从到尾都透了。幸好是周六，学校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此时的狼狈只有彼此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