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齐朝赵估行礼：“吾皇万岁。”接着分班站定目光都落在金殿之上，等候赵估开言。

赵估扫视了殿中一手抚着御案，慢悠悠地：“联方才与太冇论起了诗经，先贤传下来的书籍，便是天下人白首穷经也未必能参透，联常听人说人心不古，这句话，联以为然，三皇五帝时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可谓大治。可是现在，人心已经崩坏了，臣的欺蒙自己的君主，儿的凯觎自己的父亲，兄弟的骨相残，这是什么缘故？”

赵桓的脸骤变，想要跪下，可是又发觉颇有不打自招之嫌，只是两条有些酸，一时间脑嗡嗡作响。

李彦的目光幽幽地看向赵桓，心里也不禁打起了突突，陛下怎么会突然说这番话，是无心之言还是另有用意？他猜不透！

见殿中无人回答，赵估哂然一笑，：“世风坏了，这又是什么缘故？难衮衮诸公们学的不是圣人言教，读的不是圣人之书？就比如那文仙芝，学问是极好的，却又为什么会这么多蠢事？难圣人的言教在有些人的里，只是拿来敷衍联的？”

赵估言罢，双目一合，靠在龙塌上继续：“联不过是有而发，诸卿不必记在心上，今日廷议议的是什么？李摔，你来起个吧。”

李彦着站来，悠悠：“陛下，自海政厘清之后，下海的商贾多如过江之鲫，不过各路府也有奏疏递上来埋怨，说是自从苏杭、泉州开了新的局面，大量的百姓不思耕，许多人抛了田地去泉州、苏杭工行商，以至于多田地荒芜。”他顿了顿，继续：“就比如永和二年的时候，江南路钱塘县征收的粮是九万石，可是到了永和三年结算，却只剩下了七万石，当地衙门非但不鼓励农耕，反而大肆招徕客商，以此为政绩，这样下去，丰年倒也罢了，可是一遇荒年，只怕要大事，请陛下圣裁独断。”

赵估听到泉州二字，也不禁忧心仲忡地看向沈傲，：“沈卿，这海政是你主持的，你怎么说？”

沈傲站来，：“陛下，李大人说的并没有错，非但是一个钱塘，便是整个江南路都是如此，而且大量的佃抛弃了土地，使得乡间的佃租不得不大跌，永和二年的时候，佃租十亩土地要粮四十石，而到了永和三年，锐减到了二十石，不少拥有大量田地的乡绅大收益剧减，也有不少人卖了土地去行商的。这样下去，只怕苏杭、福建几地方再没有肯去耕粮了。”沈傲淡淡：“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粮产减少，更有不少人将良田拿去桑结丝，可是我大宋的商队也从海外带来了不少的粮，比如去年一年，商队带回来的粮就有九百四十万石，足够补掉这个亏空。况且商人们又从海外带来了许多稻谷的粮，微臣已经责令海政衙门试，苏杭、福建路这边虽然粮产锐减，可是天下各路的粮产还能再增产一些，也足够解决粮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