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上横七竖八的泼了许多红油漆。大门上、墙上还用油漆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大字，显得目惊心。

“欠债还钱！”“不还杀你全家！”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方呆了一下，心想这好像是放利贷的上门债时所采取的恐吓招数，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想不到今天竟给自己亲碰到了一回。

方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试探着一推，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请问有人吗？”方一边叫唤着，一边探探脑的走了去。屋里光线不足，给人暗惨淡的觉。门就是个最原始的灶台，烧的还是蜂窝煤，炉火上的药罐正噗噗冒着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的中药味。

角落里还站着个穿中生校服的女孩，双手握着一柄炒菜的锅铲，满脸都是惊恐的神。

方一怔，随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妹妹你好啊…”边说边走上几步，谁知这女孩却尖叫一声，扬起锅铲挥舞着，一副如临大敌的张模样。

“别过来！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你们去的…别过来！”女孩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怕的要命，但神里却透一毅然不屈的神，仿佛已决心拼命到底。

“小妹妹，我不是坏人…别害怕，我真的不是坏人…”方忙举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恶意，语气诚恳而温和，反复声明之下，那女孩果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凝望了他片刻，忽然一震。

“方先生！您是…教会的方先生？”

“是的是的，就是我！”方想不到对方居然认得自己，忙不迭的承认。

女孩吁了气，一手惊魂甫定的住自己，神经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小妹妹，你以前见过我？”“您忘啦，前年您曾来这里派发教会的慈善捐款，当时我还跟您探讨过宗教问题呢！”

女孩说着，角微微漾开，一抹笑意，甜甜的很是动人。方恍然大悟，也依稀记起了的确有过这么一回事。

那时这女孩还很瘦弱、不起，天真稚气的样完全像个小丫，跟现在一也不像。这时女孩“啊”的一声，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还不雅的挥着锅铲，连忙放了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羞的发红了。

“方先生，您请坐。”女孩关上房门，端来了一张板凳，小手在上面了又，又倒了杯开递过来。

方谢着接过，却没有坐下，举目环视着屋里的情形。这屋一共就两间房，现在所的这间面积比较大一些，是厨房兼客厅，米缸、煤炭什么的都放在东边，西边则摆着桌椅，大概就是吃饭和待客时用的了。

里面那间比较小，透过半开的房门，可以看到内里简陋到极的摆设。

一张上下铺的行军床，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房间中间有个人工架起的布帘，将另一半面积隔离了起来，从布帘底端隐隐能见到床脚，想必那里面也是一张床，就是这女孩睡觉、更衣的地方了。

方心中愀然，比起两年前，这人家的生活一也没得到改善，似乎还更穷了。

“方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您别见怪。”那女孩神扭，又低声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