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本就不大的睛显得格外狭长。他的长相中她最满意他的，说起话来觉都带笑，难怪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情。

“我就想你怎么会对hellokitty兴趣，原来你中意的是这只丑猫。”或许是吃太多了，王君玮忍住胃中的翻腾，半开玩笑。

钟憬总算从照片中抬起来，对着王君玮看了数秒后肯定：“你怎么和我手里的这只猫那么像？”

王君玮脚下一个踉跄，胃里翻得更加厉害起来。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吃力不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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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黄昏，王君玮一个人坐在幽暗的小餐馆里等待。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这让他有些急躁。无奈之余，他只能打量周边的环境，即使他对这里早已熟门熟路。

这是一家开在集英私立中附近的小餐馆，它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眉意馆”，怎么看不像是餐馆的名字，更像哪个卖字画的书斋。但当初钟憬却偏偏带他走了这家餐馆，并且经常光顾。渐渐他也成了这里的常客，当然多数是陪同她来的。

有一次，这里胖胖的老板亲自为他们下厨了一咖喱，说是刚从印度现学来的。钟憬急忙了半阙词当是还礼：“思往事，惜光，易成伤？熏未歌先敛，笑还颦，最断人。”

王君玮仍然记得当时老板的神情，胖胖的圆脸涨得通红，只是怔怔地看着钟憬，有些激动有些兴奋，神闪亮了很久，却渐渐黯淡下去，走的时候竟然是无比惆怅。

他问她那阙词是什么意思？她只答非所问，说这个老板一定有很多往事，故事里却只有一个人。当时他不懂，回家后查阅一番才知她的是欧修的《诉衷情》，名字恰是眉意。

后来，胖胖的老板不在店里的日逐渐增多，一回来就把各地的给他们吃。他们这才知，老板不在的日里是到各国旅行，他的足迹几乎踏遍各大洲。说实话，老板的手艺并不如这里的厨师，但是他来的菜虽不可，却能回味良多。

中时因为他要隐瞒真实份，所以只能请她到这个小餐馆吃饭。上了大学，本该有更好的选择，但她依旧对这里念念不忘。他也问过她为什么对这里情有独钟，她说这里像《卡萨布兰卡》里的那个小饭店，老板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在等一个人。她想陪老板一起等，等到故事的结局。他却有些不以为意，这里除了和《卡》一样摆着一架黑钢琴外，所有的摆设都不同。而且这里的钢琴从来没有人弹起。

夜幕西沉，钟憬还没来，她的手机也始终关机。正当他开始心烦气躁时，悠扬的钢琴曲突然飘散在整个餐馆里，合着这里柔和的橘灯光，让人到格外的意。王君玮顺势望去，自嘲地笑声来，原来他苦等的人正端坐在钢琴前。

像是上天开得玩笑，应了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一曲奏罢，钟憬走下台来“惊喜吗？”

王君玮凝望着她，终于还是笑着摇“我总是猜不透你。”

“怎么想到去弹琴？我还以为你都快忘了五线谱是怎么样的呢。”

钟憬眨眨，啜了服务生送来的橙“我答应替老板打工，一周来弹三次。”

“最近情书生意不好？”他皱眉，她总是忙不迭地打散工。

她顾自己说完：“报酬是提供一份免费晚餐。”

“啊！”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明白。

两人都不声，王君玮看着一尘不染的餐盘，钟憬却盯着餐桌上的小台灯，纸制的灯罩上满是情侣的签名和留言。首当其冲的就是一条“我会等你回来”，署名是“你的小琪”

终于还是她率先打破沉默：“准备什么时候走？”

他惊讶地抬，对上她的笑。

“你怎么知？”他正盘算如何开。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况且你那么郑重其事地约我来，必有要事。”

王君玮苦笑“在你面前我仿佛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