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的气质相驳，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少年停在一丈外，不动声的打量了秦颜片刻才温声：“方才事急，还请见谅。”

秦颜正侧看他，乌瞳如墨染，透着几分不知世事的清澈与淡然，听他这般说，目光有些艳羡：“你的箭法真好。”

秦颜看来不过十一二年纪，形瘦弱，此刻无丝毫惊魂未定之，反倒镇静的夸奖起自己来，颇有几分老成的意味，少年中不禁泛起几丝笑意，神间的拘谨褪去不少。

那笑容淡的如同三月风拂过湖岸的柳，毫无预兆的潜心，秦颜微怔，少年却突然上前几步，自怀中取一条白方帕递给了秦颜，秦颜疑惑中接过手帕，了谢后便去额上的汗，这时耳边听到一声轻笑，手上的白帕同时被人了去，秦颜尚不及明白，只觉得手被人以极轻柔的力握住，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手早已被那野猪的鬃扎的鲜血淋漓，方才神绷下竟不觉得，现在回过神来，伤开始传来火烧般的灼痛。

少年正低小心的包裹伤，他的五指修长白净，肤冰凉，有着执笔游龙般的风写意，这样的手与方才张弓御箭的情景实在相去甚远，秦颜越想越好奇，不禁抬去瞄对方，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密而长的睫，秦颜心蓦然一，无端生些陌生的情绪。

少年包扎妥当，直起微笑：“小小年纪，倒是很有骨气。”

秦颜恍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弯了弯手掌，一阵锐痛顺着臂膀而上，便忍不住皱眉：“疼。”

少年目中笑意扩大，莞尔：“我还真以为你铜铁骨，原来只是迟钝而已。”

“我方才在发呆。”秦颜认真解释，说罢，便指着地上的野猪：“多谢相助，这猎便由你拿去吧。”

少年摇笑：“这猎凭的是你自悍勇，功不在我。”

秦颜沉默片刻，惭愧：“实不相瞒，我已将你的飞禽喂了野猪，权当补偿吧。”

“不必了。”说罢，少年转上，待坐定时才温声：“这山中走兽众多，你孤一人恐有危险，快些回去吧。”

秦颜见他要走，连忙：“你救我一命，于我有恩，还请留下姓名，日后定当报答。”

见对方但笑不语，秦颜将掌中的剑信手在地上，自背后的箭篓中取一柄长箭，置于掌中，向前托起：“人无信则不立，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如有违背，当如此箭。”

言罢，秦颜将箭用力一弯，长箭应声而断，目光有如明誓般去看那少年。

似乎被秦颜神间的的执着所打动，少年笑容悄然消逝，良久才正：“好，我等你，到你真能百步穿杨，自会有报答我的机会。”

起初秦颜并不懂这句话的义，但当师父告诉她那把剑上所刻的‘宁’字是当今四皇李绩的封号时，秦颜终于领悟了少年所说的话。

当秦颜决心要一件事时，那么必是倾尽全力的，哪怕先前自己是多么的排斥，而李绩需要的是能够帮他治国平天下的良才，所以她开始熟读兵法，学习诸百家治国之，研究智谋韬略，从思想到抱负，从言语到行动，完全以一个杰的英才形象来约束自己，到最后她终于成功的变成了秦鸿。

再次与李绩相见，是秦颜以秦鸿的份受封杨延辉幕僚随军征时，他已是着玄冕服的九五至尊，端坐在殿堂之上，面容被十二毓珠链隐隐遮住，只在不经意的动作间才泻目中的一冷光，却是锐利而没有温度的，坐在龙椅上的李绩，已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权与国的象征，再也没有那般清净淡然的笑容，那个青天白日着素衣的少年虚幻的如同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