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位老妇人取了药也不门，目光一直朝李绩这边张望，李绩这两天见经常见她来抓药，只当她是寻常病人，便礼节的微笑着颔了下首，哪知这老妇人竟像得了什么暗示，目中光芒瞬时大绽，手十分利落的走了过来。

若知这老妇人其实是这镇上专替人媒的赵媒婆，李绩是断不会对她这般客的。

“这夏天真是有些闷，倒叫人受不住，我见公你脸不大好，可是生了什么重病？”老妇人边挥着手中的帕，边络的搭话。

李绩见老妇人笑眉开，竟会觉得不自在，便生些戒心，淡笑：“不是什么重病，只是有些受不住这罢了。”

那老妇人笑容更盛，李绩心里还在揣测，便听她继续：“不是重病就好，我见公生的一表人才、气势人，将来定是人中龙凤，令堂真是有福气。”

李绩莫名觉得好笑，随应：“在下的父母已仙逝多年。”

老妇人笑容一僵，不过眨便恢复如常，仍是不依不挠的搭话：“听公音是京城人士吧，你定不知我们镇张员外家的女儿生的那叫一个标志，柳眉凤目，细腰朱，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将来嫁了人一看便是贤妻良母，谁若娶了她倒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李绩恍然大悟，这老妇人原来是为他说媒的，听她中所说的张小反而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论长相，不是貌冠绝，论起斯文，她大约连边都摸不着，贤妻良母，估计在她的人生里就没现过这样的词汇，可莫名的，真正让他生了不枉此生的念。

那老妇人见李绩一直不说话，以为是在考虑了，越发说的殷勤，便是连一向善于克制的李绩也有些受不住了，刚一蹙眉，正见秦颜从大堂里来，李绩眉目舒展，朝秦颜笑着招呼：“娘。”

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一圈，秦颜这才去看李绩，见他边站了个神僵的老妇人，对比李绩的和颜悦，秦颜顷刻领悟，随即牵起嘴角，柔声应：“夫君——”

李绩角一，面上仍是淡淡笑着，转去看那一脸尴尬的老妇人，语气越发温和：“这位夫人，你方才说的我没有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那老妇人哪还有方才的情洋溢，只随便糊了几句就大摇大摆的走了，秦颜瞧着她离开，转时神已恢复了一惯的冷然，语气警惕：“你怀疑这个人？”

李绩目中笑意一闪而过，顾左右而言他：“这人实在难缠，再晚一些，我的祖上八代都要被她问遍了。”

秦颜沉片刻，严肃：“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呆下去恐怕行踪暴，是时候该启程了。”

李绩明显愣了一下，目光踟蹰，好像要问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终是一笑：“既然要走了，便陪我在这镇里散散心如何？”

秦颜微微一笑，反问：“有何不可？”

镇只是个小镇，房是白墙黑瓦，此时正是日暮时分，火烧般的云霞仿佛胭脂般抹上屋脊墙，使人一看去便觉得平和宁静，碎石铺成的路上常有务农而归的百姓错肩而过，若是遇上牵着耕的，便还要让些路才行。

李绩与秦颜二人漫无目的走着，两人都没有开，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散心而已。

待走到了镇外，前面横一条小河来，有几名女在河边浣衣，不时嬉笑着，李绩终于在河岸边停下，背对着秦颜，目光淡淡的怅然。

“…很好。”清风起岸边杨柳的同时，李绩突然打破沉默，低：“这里很平静。”

秦颜走到他边，看着河边笑闹的女：“这里虽小，但民风淳朴，百姓过的安逸知足，自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