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在中，就像有某火的东西窜了心里，难以自持，从前在中，众人只因他尊为天百般讨好，却从未有人将他当一个普通人般替自己着想过。李绩能泰然应对朝堂诡谲，此时却不知能说些什么才好，满腔的情绪结于，拙于表达，便只是怔怔看着秦颜，眸光邃，仿若敛了所有萤天华。

因是逆光，秦颜并未注意到李绩的神情，闲暇间玩大起，随手一招，将萤火拢于掌心，即刻又松开，然后用手轻推它飞远，几次下来，秦颜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画面，多少有些怀。

看着秦颜心无旁骛的面容，李绩隐隐刺痛，仿佛得到了什么，却又即将要失去。

久等不到回音，秦颜停了手上的动作，侧首：“怎么了？”

“没什么。”李绩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笑得沉静：“只是突然间想大醉一场。”

秦颜微怔，霎时心中有些了然，便轻笑：“可惜酒上次已经被我们喝完了，等改天我去城里的竹居带些酒回来，可好？”

李绩，一时间觉得无比倦怠，却仍是微笑应：“好。”

如这般平静的日，已经不多了。

这一日，李绩照旧起的很早，与往常一样看着东方日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站了很久，朝落在发上衣上，令他有了几分凉意。

转了院，半空中突然一阵落叶纷飞，李绩下意识的伸手捻住一片，举至前细看，树叶泽青翠，正当盛时，还未细想，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接着又是几下，李绩看不分明，蹲下时将砸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摊在掌心，原来是几颗青枣，于是抬眸，果然见那人坐在一段树桠上，白的衣袂垂在半空，微微晃。

李绩拨去上的树叶，朝上面：“你在什么？”

秦颜自叶间探来，竟看见李绩上沾了几片栆叶，颇有些狼狈，于是忍住笑：“我在摘枣。”

见秦颜神有些奇怪，李绩朝掌中一看，明明是尚未成熟的青枣，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一边想一边挑了一颗大些的放嘴里嚼了几下，有些涩。

秦颜没想到李绩会吃，一怔之后：“是不是还是涩的？”

李绩，问：“这些枣待到何时才会成熟？”

秦颜皱眉，难掩郁卒：“枣成熟要到八月底，我们是等不到了。”

李绩看着满树青枣，不禁有些失落，低：“可惜…”

话音未落，前白影一闪，李绩反应迅速的疾退一步，仍是被栆叶盖了满，期间还夹杂着几颗青枣。

秦颜堪堪站稳，待十分怡然的摘去了上的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李绩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只是合着满树叶，已无往常的半分威信可言，这还是秦颜一次见他这般神态，欣之余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于是立即装顺手帮李绩拍了拍上的叶，一边转移话题：“你方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李绩难得欣赏到秦颜的无事献殷勤，心情有所好转，便微笑：“我方才想问你，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为何。”

秦颜手中的动作一滞，声音低：“西林山。”

西林山…李绩在心中暗暗咀嚼这三字，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