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颜将烤好的鱼端到石桌上，坐下后继续：“这里是我从前的住所，我一生中将近一半的时间在这里长大，所以这酒也有些年份。”她一边说一边将酒打开，一异香顿时扑鼻而来。

这宁静的山谷之中，没有了纠葛纷争，许多事情也就变得顺其自然，书中有云，日而作，日落而息，如此简单的生活就在前，令李绩的心境异常平和，眉目间的冷峻不觉淡了许多。

举起酒杯轻啜一，果然齿留芳，李绩微微一笑：“看来你不皇后果然会更快活，若当初…”他一顿，余下的话便没有说，笑容却淡了几分。

“那你呢？”秦颜抬眸看他。

“自然也是不皇帝快活些。”李绩沉片刻，方继续：“若不皇帝的话，我大约会一个商人，因为我喜算账，旁人欠我的我欠旁人的，我必会算的分毫不差。”

秦颜忽然笑了，目光沉如许，有些了然的意味。

“可惜不能。”李绩轻轻敲了敲石凳，淡：“在这个位，我杀了不少人，杀人者偿人命，我给不了命，总归要给天下一个代。”

“你的生意赔率太大。”秦颜摇，不久正：“这我们倒是十分相像，一不小心欠了账，连本加息，于是这一生都在疲于奔命。”

李绩失笑，中不觉渗了几分寂寥，浅的几乎不见。

秦颜目光一动，缓缓：“今日难知明日事，醉也好，睡也罢，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自己活的很好，也算不枉此生。”

李绩举杯的动作一滞，低笑：“这样最好。”

酒过三巡，日也开始西斜。

由山坡之上俯看，前方湖如镜，映一红日缓缓下沉，山风渐起，层层涟漪，红影便随着轻波开。

秦颜矗立良久，突然一撩衣摆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神。

李绩站在后静静看她良久，突然开问：“你在看什么？”

沉默片刻，秦颜也不回：“这座山里的事每时每刻都在改变，一一树，一草一木，又如你我之间，若往后回想起你问我的这番话，这幅情景，皆不过是记忆中的画面罢了，我不喜时过境迁，有些东西想要一直留下来，可总是事与愿违。”她轻叹一声：“不是当下，不是未来，我在看过去。”

李绩心弦一震，他并不畏惧死亡，他最怕的是失去，每有令他珍惜的事，便会一直一直记着，原想只有这样才不会消失，不会改变，而秦颜的话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记忆便能留住的。

挨着坐在秦颜旁，李绩看着前方的天际，良久才：“从前太傅教授与我，四时替，万变更，诸事皆有缘法，不因喜恶回转，恒大者则为天，是故唯有天恒在。”

秦颜，目光悠远：“是了，时光易老，如若苍天有情何为天，唯有白刃在，方可不迟暮。”

李绩沉默片刻，轻：“即便如此，今日的事，我会记得。”

秦颜看他半晌，突然失笑：“为君如你这般，容易变老。”

李绩微奇，侧反问：“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