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房间，推开门，见下人已经将烛火燃，里面的摆设同前一样，没有移动半分，屋里一层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

秦颜在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边，眉目因光变得模糊难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在门外敲门：“阿颜，是我。”

秦颜目光顿时恢复了清明，朝门外：“来吧。”

门被推开，饮烟走房间，见秦颜衣衫整齐，不禁怔了怔，转而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秦颜不答反问：“你怎么也没睡？”

饮烟诚实：“是父亲叫我来陪你。”

秦颜失笑：“是父亲叫你来监视我吧。”

饮烟笑了笑当是默认，她走至秦颜旁坐下，低看着裙摆，良久才：“你还会走么？”

秦颜，：“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秦鸿，如今秦颜也死了，我不能留在这里。”

饮烟目光黯然，却也别无他法，声音低：“你总是这样，永远不会停留在一，即使是李绩也不可以。”

“如果他仅仅是李绩的话，我可以等。”云清风淡的一句话，没有波澜起伏。

秦颜侧首，她整个人都隐在灯影之中，神模糊，只有声音淡淡：“能为他的我都了，我亦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会因喜他便委屈了自己，我向来容不得半瑕疵，只求唯一，这天下却偏偏只有他给不了这个承诺。”

饮烟知她的脾，但还是忍不住问：“若是他心中只有你一人，你还会留在他边么？”

秦颜断然摇，她轻笑：“即使是我一人也不可以，他首先是天下人的君，然后才是我的夫，他有他的份，他的责任，我不能求。”

饮烟若有似无的叹了气，半是无奈半是叹：“那他可知你为他所的一切？”

“知不知有什么重要，左右不过是我自己的事，与他又何。”秦颜看着前方的烛光，目光平静。

“你走的这般轰轰烈烈，他大约要记上你一辈了。”

秦颜却笑了，目光轻扬脱，仿佛想到了什么，面容透些许畅快：“他不喜我，心里却有我，没有千秋万载，这样记上一辈也好。”

饮烟见她这般笑着，心中却觉得难过，低低：“你看的见别人的牢，却看不见自己的牢。”

久等不到回答，饮烟忽觉屋中灯影一暗，于是抬去看，见秦颜在一衣柜前翻找着什么，过了不久，她自柜中取了一把剑，端详了片刻，便的握在了手中。

饮烟一见之下大惊失，她猛然起来到秦颜跟前，神情张：“你今晚要走？”

秦颜迟疑了片刻，终还是了。

饮烟下意识的拉住秦颜的袖摆，心中觉得烦闷焦躁，却又拿秦颜没有办法，最终她缓缓将手松开，目光希冀：“你还会再回来么？”

秦颜本想摇，见饮烟这样却又觉得不忍，于是她声音轻柔：“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