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终究不是死在战场上…

秦颜上前将他安置好，为他除去一的衣佩，仅着中衣。一边帮他顺了气，见他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拿过一旁的被替他盖好。她怔怔的看着他的睡颜，此刻他安静的躺着，没有了醒时凌厉的气势，显得眉目如画，容颜清冷，是个极俊的男。只是睡时神态也未见轻松，眉宇间还残留着贯有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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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在她收回手时便已经坐起，目光再也没有昨夜的迷离幽

他说到最后，已经毫无绪，秦颜见他脚步杂，知他醉的厉害，于是伸手去扶他，没想到他袖袍一转，扶着床檐径自倒了下去，神间仿佛十分难受。

秦颜垂首低叹一声，几不可闻。

秦颜想过许多情形，惟独没有想到他会说起秦鸿这个名字。她是知的，他不是死在战场上，送他回来的将士们说，回程时伤重不治，留在了半路，被人送回了他的故乡。

并不是真的责问秦颜，他手一撑，挣起，踉跄了两步转过来望着她继续：“朕渐渐让他带兵打仗，让他挂帅去北疆，后来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快飞报大捷，朕早就备好酒宴为他接风洗尘。明明人已经在半路上，这军报的字都是他题的，朕不会认错他的字，同他的人一般的铮铮傲骨，可为什么这么半程路也等不到？这江山太平，是战场上多少牺牲血换来的。是了，他是你哥哥…”

起离开，后是衣摆及地的挲声，她在昏黄的烛光中打量着四周，视线停留在不远的桌台上，那里还摆着人为他们准备的合卺酒。

他咳了两下，神，微眯着，终于一些与之年龄相符的神态，倒显得可亲许多，只是平时或许修律己甚严，连醉酒也没显多大失态。秦颜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唤他什么好，终究没有声。

手心传来轻微的震动，让秦颜的意识渐渐复苏。她睡眠一向很浅，在默然中睁开，首先见到的便是重重帷幔，待她转望向床榻时，却没想到李绩此刻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神沉定。饶是镇定如她也不禁往后一退，却发现自己的的手正拉着他的衣摆，难免尴尬，于是下意识的松了手收回到自己宽大的衣袖中，起盈盈一拜，：“失礼了。”

他复而睁开，望着秦颜的睛：“你不说话，是不是也在怪朕？”

想着想着，烛火‘噗’的一声灭了，空阔的大殿瞬间被黑暗笼罩，仿佛久沐光的人突然了暗的角落，双一时无法视，她倒退两步，险些被自己的裙摆拌倒。在黑暗中静立了片刻，终于能看清楚一事的廓，听到后传来衣翻动的声音，她僵中回过，摸索着上前，探手，将他翻被外的手小心的放回去，再替他盖好被。好这些后，她手依然着被角，倚靠床檐望着虚空神，看着看着，白日的疲惫突然袭来，终于令她沉沉睡去。

“我不怪…”

时便是这样的神情，朕坐在大殿上与他隔了很远，就觉得此人周都散发着冷淡疏离的气息，朕还他无非是读了两三年圣贤书，自以为是将门之后便狂的目中无人，想挫了他的锐气也好，便故意不让他在老将军手下任事，只让他随杨延辉了个幕僚，没想到一路东征西讨，却是个不世之才，只可惜，可惜…”

秦鸿当然不会怪他，父亲更不会，他是君，他是臣，百战死，能够功成退，对一个战士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