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依你如今的年纪，能有这番见识，着实不易了！”负手缓步走下草阁，李林甫轻抚着那株已然成材的杨树：“既然能知这些，阿离你可有什么打算？”

仲时节，午后的光透过绿地杨树枝条斜洒在李林甫上，只是这金线却没有为他增添些许活力，却将这位当朝宰辅角额间的皱纹映照地愈清晰。此情此景使他上弥漫起的苍凉气息益的厚重。也正是在这一刻，背后侧而立的唐离清晰无比的意识到。前这位开元、天宝间禀持朝政数十年地政治人真的是老了…

良久，良久，李林甫再转过来时已是神恢复如常，缓步走到唐离边轻拍了拍他的臂膀“自仕以来，老夫再不曾有这儿女之态。该让你这晚辈笑话了！”

无论后世如何评价李林甫，无论他曾多少人神共愤之事，但他对自己始终重有加，此时亲见他这番迟暮之态，唐离也倍心酸，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打算！”唐离中自语了一句，站起来却不曾接话。

重了草阁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李林甫微微一笑间昂然：“某虽皇族，但自幼家中破落地早，其间艰辛不说也罢！及至成年，补为千直长，开元初迁太中允，随后历官御史中臣、刑、吏侍郎，又转黄门侍郎，终在开元二十二年拜礼尚书，同中书门下，随后渐掌朝政以至位极人臣，几十年蹉磨历经宦海风波，某何曾怕过谁来！政事堂十余年，张九龄、裴耀卿、李适之等人走如转篷，唯有老夫屹立不倒，自祖太原起兵建立国朝以来，宰相权柄之重更无一人能老夫之右者！李亨小儿辈，某又岂会惧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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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那番话说完，李林甫背负手许久，才蓦然一声长叹：“可恨这世间时光逝，任你何等肝也不过它去。这排杨树正是某当年拜相时所植，如今也已亭亭如盖，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纵然那李亨如何草包，但他却占着时光，只此一，老夫徒唤奈何！”

园中一时静默无言，唯有野鸟地鸣叫叽叽喳喳纷扰不休。

“状元之才说话果然不一般！”这句话却说得李林甫兴了几分，复又拍了拍唐离的肩膀“走，到阁中说话。”

李林甫久经历练，焉能不知唐离心中所想，哈哈一笑：“阿离方才少年。正是该心雄万夫的时候，又何必效这妇人模样！”

“唯大英雄能本，是真名士自风！曹孟德虽然有临碣石而叹，却丝毫无损其雄之名！”唐离说这番话时，实在没到有半勉。在这一刻，前人再不是那个史书中面目可憎地一代权，活生生只是个女儿并屋及乌地慈父。

势力大约三分，岳父大人、杨妃、太各占其一，杨妃素来不好政，加之她那些亲眷中如今也没个能挑起大梁的，所以外戚这一派势力还只是敛而不；太就不消说了；只有岳丈大人经营朝堂十余年，依小婿想来，陛下如此作为也未尝没有借保留东平衡岳丈的意思”一气说了这许多，唐离仰起来看着李林甫的背影轻轻一叹：“说来说去，生王忠嗣这样大事，陛下犹自肯亲自面替东灭火，由此可知，陛下实无废黜太之意呀！”

唐离想不到李林甫突然之间会说这些话来，只是不知为何，这番本该是充满豪气的言语听在他耳中，心底竟莫名生“人白、英雄迟暮”的苍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