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到一个能避风的地方“不过是一条毯，不值得你下湖里捡它。更何况，它已经被畜生碰过了，不要也罢。”他说完就想拿过来，再扔掉。

少女却不答应，两手攒住“不行，你说了，这个送给我了，它是属于我的。”

他说：“我以后送你一条更好的。”

“不，以后是以后，这条。”少女垂下，目中有浅浅的悲伤浮现。她说：“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送过我礼，好像是八年，又好像是十年。谢谢你，六皇。”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她每次见他都会笑，不是真的开心还是假的开心，她从来都只会笑。就像他一样，温和的笑容不离嘴角，心中的苦涩却无人知。他看着她低垂的睫，那丽的瞳眸里浮现的一层浅浅薄雾，心间一疼，不自觉就揽过她被湖浸透的，那样小，那样单薄。

“不要叫我什么皇，就叫我的名字。以后，我一定会送你一条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毯，到那时，没有人再敢从你手中夺走。”

那时候他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而又特别的女。

多么遥远的记忆，不过了多久，依然无法从他心淡去，可她却早已忘得一二净。他们之间的一切，在她面前，彷如过云烟，没有留下半痕迹。如今，这用数百只幼白狐中挑的一致的狐织成独一无二的毯，再放到她面前，她可会多看上一？

“皇上，该服药了。”贴太监小荀端着一碗药了大帐，双手捧着恭敬递到启云帝面前。

启云帝缓缓回，角扫过那致瓷碗里黑乎乎的药，清隽的眉微微蹙起，眸底闪过一抹恶痛绝。

小荀暗暗叹一气，再往他面前递了递，笑着：“皇上，您又在想念公主了？左将军兵已有两个时辰，这会儿该城了。皇上您很快就能见到公主了。”

启云帝端过药碗，像往常一样，习惯在喝到一半的时候顿上一顿，受着涩涩的苦味转在齿之间，逐渐的浸心肺。他眉轻拧，将剩下的半碗饮尽，漱了，抬，神晦暗不明。

是的，很快便能见到。

“皇上，皇上！”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就要冲大帐，小荀连忙上前拦住，训斥：“何事如此慌张？”

那人止住脚步，噗通一声跪在大帐门，面悲然颓丧。

启云帝也不抬，淡淡：“何事？”

那人一磕到底，悲声：“启禀皇上，我们的计划败，左将军带去的十万大军，全…全军覆没。”

启云帝抚摸着毯的手蓦地一僵，低垂的眸冰灰转而沉，却不曾回，只小荀大惊，睁大睛问：“怎么会败？是谁走漏了消息？”

那侍卫颤声回；“小人…不知。”

小荀心下一沉，转去望仍坐在红地毯上姿势不曾变过的帝王，只见他眉微微蹙起，略带苍白的带着一病态中的优雅，轻轻抿着，半晌都没声。

门外的侍卫也不敢抬，小荀亦是沉默着不语。过了半刻钟以后，启云帝面无波，似叹息般的轻声问：“皇兄城了？”

侍卫惊诧抬，他还没敢说呢，皇上怎么就知了？！愣愣地了，将探从乌城探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启云帝静静听着，不一言。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不费一兵一卒，如此轻易的灭了他十万人！

“皇上…”小荀见他面如此平静，不由担忧唤了一声。那是十万人啊！就这样没了，皇上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启云帝不理会小荀的目光，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一丝优雅的笑容，心：“这只是开始！”

对门摆了摆手，小荀连忙让那侍卫退下，方才上前又唤了一声，却被启云帝制止。

启云帝面容如常，沉之中看不半情绪波动，只眸底神偶尔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悲哀和无奈。他目光轻垂，手下的毯，白在中扩散，他看着看着，就仿佛看到了那女满的如雪银丝。

他忽然问：“小荀，你说，皇妹见到这条毯，会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