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主！”

他从未没想过，像她这般淡漠善于隐忍的女，竟然会有这样伤心哭泣的时候！大军打了胜仗，她不是应该兴吗？他连忙上前，问：“主，您怎么了？生了何事？”

漫夭一怔，没料到这里还有他人，泣声立止，她转，便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项影。有多久没注意过他，她都快要忘记了。抬手拭去泪，站起，平复腔内激动的情绪，将那烈的哀伤掩藏在心，方：“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一时罢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项影目光有些复杂，似是不信，但也没多问。他转望了一紫翔关的方向，黯然：“营里闷，我来透透气。”

漫夭黛眉微蹙，忽然想起他曾经也和紫翔关的那些北朝将士一样，属于铁甲军的一员。他是个恋日且重情义的人，面对这样惨烈的战争，北军在紫翔关二十多万铁甲军全军覆没，看着那些曾一起并肩杀敌的战友死在他面前或死在他剑下，他怎会不惆怅难过？她叹息一声，轻声问：“项影，你后悔吗？“后悔选择跟着她。

那时候，他以为效忠她就是效忠傅筹，尽他们夫妻不算同心，利益也各有不同，但终归是夫妻，而且，她是傅筹唯一喜的女，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此而率领军队攻打他的旧主。

项影没立刻回答，只是转过，望着北朝方向，仰叹：“是的，主，我后悔了。！”

他如此脆而坦率的承认自己后悔，乎漫夭的意料。她微愣，却没说什么。

项影又：“如果我一直在将军，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陛下。如果我一直在陛下边，常就没有机会背叛陛下，那主便不会被算计，不必承受那样的屈辱，也不会白了。那么，也许今日与主并肩执手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陛下！他时您的情，从不少于任何人。所以，我真的很后悔。

漫夭微微一怔，她承认，若果真如此，确实有这可能。但是，她不会再去设想这些可能，那是对过去所承受的痛苦的否定，也是对无忧的一伤害。

她上前，淡淡：“现在还说这些什么？都过去了。你不必将过错揽在自己上，没有常的背叛，那些人还会想别的法。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有些事情，躲也躲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走。”

项影转看她，他的目光有些难过“对于主而言，也许这些真的过去了，因为主有皇上，再痛苦的记忆都可以随着时间的逝而淡去。可是陛下则不同，以陛下对主的情，主所承受的痛苦，会在陛下未来的人生里，成倍的加注在他上。我很早就跟着陛下，作为一个贴护卫被培养，我是亲看着陛下怎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士兵走上天下瞩目的将军位置，那艰难的过程，所经历的重重劫难，一般人难以想象。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择手段，用别人的生命和他自己的生命当成是复仇之路的梯，他从不惜自己的命，只要能留下一气走完复仇的路。而仇恨，一直是支撑他一次又一次从数万伏尸中活下来的力量…您也许会认为，用血路铺就的人生很残忍，不值得同情，但是““主，就是这样看重仇恨重于生命的人，他为了您，真的曾放弃过复仇的捷径，也曾为失败好了准备！您在他心里的位置，曾经越了支撑他二十多年的母仇，这样的陛下，您真的忍心在他失去您以后，再去就夺他唯一拥有的江山，让他一无所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