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这阁楼名曰观云楼，周围是青石地面，连草木都没有植，孤零零的一栋木楼，只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周围戒备森严，百步之内，任何没有得到命令的人靠近，将会立刻被杀。

赵谦很少到这栋楼。

过了一会，韩佐信赵逸臣两名赵谦最信任的谋士了观云楼。

韩佐信二人见赵谦神凝重，拱手执礼之后，默然坐下。赵谦将：“没想到三皇尚在人世，我们扶植那皇帝，本就是一个极大的败笔…”

韩佐信看罢书信，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回赵谦的话：“当时我们寻遍各地都没有找到皇，情势所迫，不扶植一个皇帝无法统率江南数省，并未失策。今现意外，实偶然，大人不必懊悔。”

赵逸臣：“佐信言之有理，这是运数，非人力可为。当下之计，是如何理此事。”

赵谦沉声：“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屋里安静下来，偶有茶杯碰撞的轻响。

过了许久，韩佐信才咳嗽了一下，清清嗓，赵谦二人都将目光转向韩佐信。

韩佐信不不慢地说：“三皇现陷于左良文之手，咱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左良文的条件，暂时可相安无事。要么不左良文，先平湖北，消除隐患再说。”

“…如果我们选择谈判，就会使左良文继续拥兵虎视我左翼。满清那边一旦整合了内，对我用兵，我们将面对两线作战的危险。同时左良文极可能在有利的时候将三皇公诸于众，扩大影响，壮大实力，与我们十分不利。”

“…如果我们选择攻左良文，左良文肯定会如书信上所述，抛三皇，指责我等恶事。这样的话，南京将大失民心，特别是士林，我们将得不到任何舆论支持。大人唯有自立为王，以武力求胜。”

赵谦想了许久，问：“佐信以为，选择哪条路有利一些？”

韩佐信上说：“自然是后者，不左良文如何，先将武昌平再说。左良文手里有了三皇，迟早会公诸于众，现在他们不敢抛消息来，不过是慑于大人的武力。这是迟早的事，那我们何不抓住战机，在对满清用兵之前解决后患？”

赵谦听罢，又摇摇：“王者并不迷信武力。”

赵谦叹了一气，心老一向以大明忠臣自谕，现在突然自立，不仅有失民心，对自己手里的军队也有极大的影响。赵谦明白，军队不只是一些拿着武的人，锐之师应该有魂。

这个魂很难讲，大概有信念的意思在里面。有了信念，才知为何而战。一直以来，在赵谦的宣扬下，军队都是以为大明而战为荣，以复汉家衣冠为目标。赵谦自己用誓言说，为了理想，不惜己命，无视财富。

现在自己扇自己耳光，打来打去，却亵渎宗庙的事，满谎言之下，不过是为了自己当皇帝，对军心影响之下，无法估算。

赵谦想罢，说：“佐信所言，理是这个理，但是真这样了，咱们这班人，还能不能控制军队和政局，很难说。”

三人一起默然，赵谦说的不错，赵氏集团就那么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