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五天了，上却平淡地说：“快三年了。”

赵谦呵呵笑了一声，又叹了一气，说：“记得初次见你那会，在陕西家村外面说，次年再去家村赏腊梅，唉…”

认识田钟灵，是在陕西同开之战时，那次战役也是赵谦第一次上战场，先是赵谦把田钟灵俘虏了，后来又被田钟灵挟持了，两人在荒郊野外，差没死掉，后来在一个叫家村地方歇了一晚，分别的时候，因看见腊梅开得正盛，便随相约说战场上见，明年复来同赏腊梅。

田钟灵一怔，说：“你去了？”

赵谦淡淡地说：“恰巧朝廷封我为御史，去陕西公，路过同开，顺便去看了一。只是比较仓促…”

田钟灵的手在颤抖，左手的手指扣住右手的手指，差扣血来。

田钟灵淡淡地说：“次年我就跟随家父来了河南，路途遥远…其实，我只当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唔。”赵谦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本来就是一句玩笑，我只是恰巧经过那里罢了。”

“我的双手沾满了义军的鲜血，恐怕闯王不会放过我。”赵谦一边说，一边从袋里掏一张纸来。

田钟灵心里一怔，面上却毫无表情地：“被围三十多天，吃完粮吃，吃完吃死人，你这样的顽固份，闯王是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你手下的将士，我可以答应你，给他们一条生路。”

“我把生死也看开了，只有后悔一些事…算了，我写了一曲，就算是临死时的遗曲吧。”赵谦回顾左右“你这里没有琴吧，看来我得清唱了。”

“我死了以后…”

田钟灵握了拳，她觉得自己的泪快要下来，就快撑不住了一般，她在心里呐喊：我求求你别再说死了！

“等等！”田钟灵打断了赵谦的话“我手下有个亲兵，以前是地主家的歌，她有琴。”

“玉乔！”

“卑职在。”一个女将走了来。

“把你的琴拿过来。”

“将军请稍等。”玉乔退大帐，一会儿就抱了一张琴过来，恭敬地放在田钟灵的面前，然后退了去，她虽然很奇怪，因为她知田钟灵本不会弹琴，但是玉乔什么也没问。

赵谦伸手在琴上一摸，普通桐木，心不是张好琴。混迹大明上社会这么多年，连边的丫鬟饶心梅都是琴师，赵谦对这些奢侈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赵谦调节了一下琴弦“咚…”一声琴响。

“抬轻轻问一句，今夕是何夕，秋风萧萧天已凄迷；夕的余辉，已经没有意，就好像缘尽的话语；低轻轻问一句，今夕是何夕，往日情怀已随秋风去，越是要忘记，越是难忘又想起，摇摇一声叹息；不悔当年痴，不悔当日迷，只悔自己年少无知任太幼稚；不怨他无情，不怨他无义只怨自己不懂珍惜把幸福轻抛弃；抬望天际悄悄问一句，能不能从新开始；轻轻地收起飘散的思绪…”

气氛，总是需要音乐创造**。

（注：这歌系赵谦抄袭之现代歌曲，《轻轻问一句》，张英。）

帐外的玉乔抹了一把泪，对同伴说：“这人怎么…”

同伴叹了一声气，说：“还以为只有歌才会唱曲儿，没想到男唱曲也可以唱得如此情。”

玉乔泪，说：“这些东西都是地主老爷们玩的玩意，我们不能被表象迷惑，要提防糖衣炮弹。”

赵谦一曲罢，田钟灵已经泪满面。

赵谦依然面无表情“我还有最后一件请求，请田将军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务必答应，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