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个曾经过啥缺德的事这不用别人提醒吧，老爷因为你们俩，病了好几回，要不然，准保能活过一百岁去。现在老爷没了，我们老爷腾不手来，等腾手来，还得找你们好好说说那。现在，横不能让你们俩再把我们老太太给气好歹地来吧。要是那样，别说你们两条命，就是你们全家都算上，也包赔不起。”

红白事情，都有些忌讳，最忌讳的就是不平顺。武家兄弟敢在被拖走后，又重新回来跪在那不走，依仗的就是连家的孝们不会对他们动。

“这俩无赖肯定想好事那，啥也不拿，就来磕俩，还落个好，还能白吃上几顿饭。”围观的人里，就有嘴快的大声。

事的这话说的太厉害了，武家兄弟立刻吓的跪在那，这回俩人不敢大声哭嚎了，只是跪在那抖。

商怀德见了，也搬了个板凳，挨着张青山坐下。

“我陪我老哥哥待会去，你们该歇着就歇着去。”张青山对李氏等人，就真的去了灵堂，在灵前坐了，絮絮地说话，仿佛是连老爷生前两人坐在一唠嗑那样。

“要真是有心，也不用这明晃晃上前来，远站着，老老实实给磕俩，上香，这心意也到了。”李氏就低声叹。

张青山在连老爷灵前一直陪到半夜，厨房里又准备了夜间的席面。夜间的人就比白天少了许多，但也足足有八九桌。

“就得这样，”连蔓儿听了小厮小桃来说武家兄弟的情形，就“要不然这阿猫阿狗的，都凭着小聪明就敢上门寻便宜，那还了得了！”

“要是能真心悔改，没有这些，也比啥都。”张氏也。

“…你们俩也先别哭了，真有良心，真想悔改，以前啥去了。现在等我们老太爷没了，你们才上门来，打雷不下雨的，你们是来哭丧，还是想把我们老太爷给气活过来啊？”事的去，喝住武家兄弟不让他们哭，然后就大声地说。

连蔓儿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对这两个人怎么样，原因很简单，不值得。

…

这个时候，吴玉昌也从上房来了。随后，周氏的大嗓门就从上房传了来。

“听见没有，我们老太太发话了，赶走吧，不然你们还走不了了。”那事的就对武家兄弟说。

周氏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连老爷过世，一都没耽误周氏的吃喝，听连叶儿说，周氏晌午吃了两大碗饭，还吃了很多的菜，竟一不比壮劳力吃的少。

这些话，一半是说给武家兄弟听，一半也是说给围观的众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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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粉红。

这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哂笑起来。办白事情与办红事还有一区别，白事情上，只要来帮忙，无需吊纸送礼，就能席吃饭。这风俗的来由之一，是因为白事情比红事情还要讲究闹，来的人越多越好。

武家兄弟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侥幸，来时的那些打算也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起，猫腰低，避着人群，贴着墙就溜了。看那模样，活生生两只过街老鼠。

“你们要去给我们老太爷磕，不你们安的是啥心，我们都当你们是好心。但是这个事，别人说了都不算，得我们老太太。知客的已经去问老太太了，你们等一会。看老太太咋说，老太太要是说相信你们悔改了，让你们去磕，就让你们去。老太太要是不让你们去，那你们啥也别说，赶地从哪来回哪去。”

“我也陪陪我夫。”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周氏。

民间老人过世，除了孝们在灵前守灵，还要有两三知己好友，这才不算寂寞。别人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让那俩王八犊赶，有多远多远。有啥脸上这哭来，猫哭耗，看见他俩我这心就！…拿打去，往后再上我家的门，就把他打折了！”

吴玉昌就起去上房问周氏，连蔓儿这边打发了一个事去，到大门跟武家兄弟说话。

未亡人，就是现在拿着来，将武家兄弟打一顿，也没人能说什么。

傍晚，厨房里又预备了席面，大家吃了。老宅内外就都起了灯火，晚上不会有人来吊孝，但是孝们要在灵前彻夜守灵，而且隔上一段时间，还要哭上一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