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心底的这句问话也是琳琅心底的呐喊。

琳琅木然地背对着她们站着。

“你爹这几日手有些，过段日你再孝敬你爹娘三千两银吧。”男人凉凉地吩咐着，仿佛琳琅就是个挖不完的金山一般。

婴儿一般轻柔，生怕这鼓鼓的一袋掉到了地上。他欣喜若狂地听着碎银相碰的声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最悦耳的仙乐；他一边数着钱，一边念念有词，喜得差没有疯过去。

琳琅踉跄地一步一步走近妇人，双着泪，充满了愤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盯着妇人盯了很久，仿佛是要把她看通透一般。半晌，琳琅说话了：“…是你告诉他的？”

从肤，到亲生父母。

“哈哈哈，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你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响当当的勿返阁魁啊。光那些男人孝敬给你的零给爹，都可以吃穿不用愁了吧？”男人桀桀怪笑，甚是难听，划破着空气，刺痛着每个人的耳：“再说了，即便你这个月不是魁了，那也无所谓嘛。以后还是可以当的呀，只要咱们不把那事儿说破，嘿嘿，你说是不是？”

却听得琳琅笑了起来。

“哼。”琳琅冷笑了一下。

“我没银了，一个都没了。”琳琅转过了，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很。

琳琅的泪落了一，心已碎了满地。她瞧着妇人的沉默，到后来居然吃吃地笑了来。妇人这时才敢抬瞧瞧琳琅，只是，这样的关心在琳琅看来，已经是谎言了。

琳琅不死心地又问：“娘…您不是说，有您在，雪儿就不用怕么？”

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正在这时，男人却叫住了她：“慢着！”

这话说得动容悲切，任谁听了都会暗自痛心。香儿一皱眉，为小那消瘦的背影到了几分不值。看看这正在快数钱的男人，他可是小的亲爹啊！再看看那正在瑟瑟抖的妇人，男人本无暇顾及她，她却早已经被整治得只要在男人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扪心自问，瞧见自己的娘亲如此懦弱，她还能指望些什么呢？

男人见琳琅不说话了，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好威胁的女，恬不知耻地又说：“下个月这个时日，三千两。若是拿不来，没办法生活的爹娘就只好也没办法让你活了。我可不想这样。”男人见琳琅没动静，以为是屈服了，转便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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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天爷往往就不愿意这让人皆大喜的事情，即便是他轻轻拂袖便能办到的事儿。

先是一声，再是两声，三声。此等狂放的笑，琳琅从来没有过。她就是这么放肆地笑着，也不怕把别人给招了过来。琳琅虽然现下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可是心中有一份理智让她隐隐觉得，如

“他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妇人一听急了，几乎是要跪下来说情。谁知男人烦躁地一瞪，吓得她又闭了嘴。

小呵，你还在指望什么呢？

已经麻木，心却还未死。

妇人一震，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痛哭声已经说明了一切。琳琅只觉得心一凉，什么都没有觉了。原来麻木是不需要任何过程的，只需要让那人尝尝背叛是什么觉，便已经足够。

琳琅想到这里，决绝地一转，看都不愿再多看一，便想带着香儿门。

他要是能疯，却也有几分皆大喜了。

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