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脑海中找寻着理由。任何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她必须，让所有人…包括自己相信…这完全是于战略上的考虑。“现在，还不是时候…”瓦莲莉娅猛一转大步走到墙边，挥手拉开垂悬及地的暗红天鹅绒幕布，显后边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幅羊地图。“突击明帝国的指挥中心，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但是，如果不能一击得手的话…这里，明军在斯棱斯克署了一支千人左右的明军骑兵，为前线主力提供后卫掩护。从这里到克拉斯内，他们只需一个小时就能投战场。

而至多三、四个小时，明军署在亚尔采沃的锐龙骑兵就能赶回增援。这样一来，如果不能一击得手，俄罗斯就再不会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希望…”

无可争议，不容辩驳…不是吗？瓦莲莉娅回看向军官们，他们的脸带着怀疑和迷惑，但更多的是恍悟和理解。“但是，公爵小…我无意冒犯，只是有不太明白…如果放弃这次攻机会，难敌人的统帅不是离斯棱斯克越来越近吗？甚至，他们可能会意识到这个危险，在统帅过于接近危险之前补充更多的防卫兵力。”

“或许…”瓦莲莉娅了“但还有另一可能。从斯棱斯克到亚尔采沃，中国人的耐心每日俱下，急躁会使他们丧失警惕，盲目地将全军队投攻。他们有着攻无不克的大火力，但不要忘记，就数量而言我们仍有五对一的优势。当然这并不足以正面对抗明军，然而却足以让他们大半天功夫无暇旁骛——只要不在乎伤亡数字的话。”

俄军军官们再次换了神，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伤亡数字？公爵小，没人会在乎那些卑贱隶的什么伤亡数字。只要能够打败中国人，这损失本不足挂齿。就让齐默菲叶维奇继续兵不动，等待明军先发攻，一切悉听您的指示。”

瓦莲莉娅嘴角微微一动，转朝向窗外。“不会等太久的…”

遥远的地平线上，炮声愈烈。

“殿下。”统帅大帐的门帘被轻轻挑起，李华梅一弯腰走了来。她顺手脱下大红织锦斗篷往衣帽架上一搭，看了坐在紫檀木几后的萧弈天，轻轻叹了气，走上去从他面前端起琉璃酒盏把喝剩小半的地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到行军柜边，从竹编提箱中取茶了一瓯湖州紫笋默默推到萧弈天面前。

帝国首相只是稍稍扬了扬“我还以为你会在斯棱斯克，神机军正准备攻萨福诺沃，前线军团需要你去指挥。”

“殿下，”李华梅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可那儿并不是最需要我的地方。”

萧弈天只是未置可否地端起茶盏轻抿一，鎏金油灯上明黄的火焰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发细微的噼啪爆响。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片刻之后，李华梅微启朱淡然一笑，伸右手轻轻搭住他的肩。“殿下，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首相回以一个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微笑。“萨福诺沃的陷落才是战争的结束。”

“那不是战争，而是屠杀。”飒玥郡主的声音低了几分。“胜负已成定数，而莫斯科同样清楚这一，七人团也愿意与我们再次和谈。殿下，没有必要…斩尽杀绝。”

“我已经下过命令了。立刻攻萨福诺沃，彻底摧毁俄军的指挥中心，瓦解他们的一切抵抗力量。只有这样，华梅，才能粉碎他们手中最后一张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