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戈都诺夫绷着脸。

“东方有句古老的谚语：请神容易送神难。”赫德拉姆往前倾斜，双肘叉撑在桌上。“到时候，是在唾手可得的猎面前转离去，还是欣然接收命运的慷慨赠礼呢？我想，除非你相信一帮蠢货也能帮着你打败中国人。”

“别兜***了，你直说吧。”

“兜***？你以为我大老远跑来是和你兜***的吗？”赫德拉姆哼了一声，往后靠回椅背上。“那我倒想知打败中国人之后，你打算拿什么来对付这五万苏丹近卫军——他们可就在莫斯科的围墙外面！”他撇撇嘴端起第二杯伏特加“我原以为你很清楚，戈都诺夫阁下。当莫斯科的使者现在波罗的海各港之时，我确实以为你很清楚这一。”

戈都诺夫咳了两声，即便如此脸上尴尬的神情还是表无遗。“对异教徒多留一手总不会错的，是吗，我亲的教友。”

“是，我明白，我清楚。”赫德拉姆一副满不耐烦的样“可我不懂的是，阁下，奥斯曼人的威胁明摆在前。一旦中国军队溃败，耶尼沙利军团上就会调转枪对准莫斯科。能够阻止他们的，唯有欧洲军队的介。很明显，伊斯坦布尔决不会疯狂到同时和东西方两大阵营开战，引发新一次十字军战争的危险会让他们投鼠忌。于是——”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两手动作夸张地摊了摊。“我给您带来了这个唯一的机会，而您却觉得我不该为我的国家争取那么小小的一利益作为回报。”

“唯一的？”戈都诺夫地反问。

“唯一的。”海军提督微微一笑“论国力，瑞典还称不上欧洲一国。可如果我们把范围缩小到波罗的海，倒还没有谁不先跟斯德哥尔打声招呼就能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自由往来的——啊，当然，中国人除外。”

戈都诺夫沉默了片刻，脸上僵的肌慢慢挤一个难看的笑容。“就你说的。”

赫德拉姆慢慢啜一酒，俊朗的脸孔上带着淡雅的笑容，柔和略带慵懒的声音中几乎听不任何情。“那我们就来讲讲诺夫哥罗德吧。”

?

数小时后。

“看起来，你成功了，伯格斯统。”

“也许吧。”赫德拉姆脱下沾满雪的大氅，抖了抖挂在衣帽间的木架上。他整了整笔的军礼服，迈着确的步伐走到炉前坐了下来。“不得不承认，你的判断相当准确。”

“那是当然。”对方在兜帽下咯咯地笑了起来，用有些生的拉丁话回答：“这就像下棋一样：最初的布局要像蜘蛛织网一样有着不懈的耐心；中盘的运作要像狐狸一样狡猾，将猎慢慢引圈；最后经过谨慎的收官，等到时机成熟——将军！你看，提督，只要你照我的智略运作，瑞典成为欧洲第一国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赫德拉姆，光在那人裹的黑袍上来回打量。“我从来也不否认，论智谋，你们总是第一的。”

“不！不要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黑袍客如蛇一般嘶叫起来，他猛烈的动作几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我告诉过你的！”

“冷静，我的朋友。”赫德拉姆脸上的笑容如公式般平淡。“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