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的烈拖过嶙峋的地面来回狂奔。

仅仅一次击过后，神臂弓手们明智地放弃了阵地，捧起弩机飞快转向后撤退——骑兵的距离已经太近了。未及他们跑两步，神机铳沉闷的声音便接连炸响。硝烟大起，女真人的铁甲抵挡不住铅弹的近距离攒，如镰刀下的庄稼被刈倒了一大片。

布斋勉力睁开被硝烟刺痛的睛，觉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一失神坠下去。好在制棉甲韧的纤维垫衬大大削弱了铅弹的冲击力，至少为他保住了这条手臂。布斋摇晃着脑袋，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尽伤亡极其惨重，残存的女真骑兵仍然无所畏惧，纵越过刺鼻的硝烟地带，迎冲向明军的阵线。

仅仅几个大步，飞驰的铁骑便追上了不住后退的明军轻兵。女真武士抡圆了手中的生铁连枷，借着汹汹势挥臂划一漂亮的抛线，沉重的枷狠狠捣在一名火枪兵的后心上，伴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将他击倒在地。这些生残忍彪悍的蛮兵好像杀群羊的猛虎，手中连枷铁运转如，左右开弓连连击打周围的明军。

林士铭当然不会留给鞑们太多的机会。只是一转的工夫，明军两翼各各抢数百锐枪矛手，他们手持八尺长枪，雪铁打造的三棱枪虚刺战两，住女真骑士无法前行。阵脚稍稳，明军前队轻步兵四下里散开，现一列白袍白甲的重装步兵。

“雪原卫士！”布斋惊呼一声，他甩动连枷开几支刺将过来的长矛，一拉缰绳退战圈。他掉转，却无意中瞥见远叶赫东城的八角明楼在沉天幕下的憧憧剪影，一愣之下布斋咬牙关面微搐，重又回转，挥动钢鞭重新杀回战场。

只这稍一犹豫，雪原卫士已经大步向前，陷阵陌刀青锋如雪，齐列如刃墙渐。几名女真铁甲骑兵不知浅，挥动连枷驱上前。只听帝国士兵发一声喊，两柄陌刀左右分袭，另有两柄从下盘直斫。只一合之便将蛮兵连人带掀倒在地。未及他踉跄爬起来，四五柄陌刀已经狠狠剁在了锁甲上。接下来明晃晃的刀刃此起彼落，蛮兵连同受伤倒地的战转间化作一大堆血模糊难以辨认的碎块。

女真骑兵昂的战意开始动摇，明人枪林刀阵步步围上前来。布斋环顾左右，边仅余不足百骑伤兵残将。他心中叹息，脸上却不减半分刚毅，大声喝：“叶赫人，拿你们的勇气来！我们在祖先世居的土地上战斗血，不要让他们为我们蒙羞！不要让明狗看扁了我们！我们女真人乃白山所生黑所养，决不会向任何人俯首称臣！”他一席话落，叶赫骑兵们各自举起手中的兵，嗬嗬连声呼喝起来，睛里闪亮着赴死的绝决。

“布斋，果然好条汉。”林士铭一直以猎手的老练光俯视着女真人的困兽之斗。此刻，他嘴角挂着冷漠的嘲讽之，用女真话大声说。“我相信，你已经作好了最后的准备。”

布斋抬起，迎面对上明军将领带着不屑的神。“林指挥，我们女真人虽然居蛮荒山林，却同样明白死国可也的理。今天，就算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叶赫的勇士们也不会有半退缩！小说。ｃn文字版首发”

“很好，很好！”林士铭抚掌大笑，好像本没把战场上的生死之搏当成一回事。“我知，布斋，你以叶赫西城贝勒之尊前来阻击我军，也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你想要牺牲自己，对吗？”他邪邪地笑着，右手中指无意识地轻叩着佩剑的把手。“好极了。不懂得牺牲为何意义的人，也就不明白生命的价值。杀死他们如屠豕狗，毫无荣耀可言。”

“你们这些诈的明狗！你们本不懂得什么叫荣耀！”

“对我而言，尽忠职守就是最大的荣耀。”林士铭不温不火慢条斯理地回答“至于你的荣耀，我倒很愿意成全你，布斋贝勒。纳林布禄会带着叶赫族人前往长白山——安然无恙地，我保证！”

“你说什么？”布斋嘶哑着声音叫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