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木城门楼加上两重拒将驰拦腰截断，十名备弩的哨兵时刻引弦待发。

总督的目光逐渐上移，越过一片看起来像是军营或住宅的房舍，黑石要的大剪影仿佛凭空幻化似的，一下挤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在上矗立山，黑石要本就好似一座绝仞巅峰的不朽崖，宏伟、庄严、不可一世。这座庞大无匹的城堡整纯以墨玄武岩修建而成，几乎将山整块空地占了个满。接近四丈的石城垣上，着黑战袍的巡逻小队往来不息。而作为城堡的主建筑，达十层的黑石塔则无疑是最为威严、显赫的存在。即便站在数百步开外，当阎渔樵仰视塔那尊两人的麒麟像之时，也不免为这无上的压迫所慑，心里着实猛了几下。

走到关卡前，车夫从披风下面摸一份红封的通行证，连同自己领上的徽章一递给值哨的小旗官检查。“这位是总长名邀请来的客人。”

那哨兵队长将通行证与徽章翻来覆去检视了好一会，这才把徽章递了回来，随手把通行证给边一名士兵。“你带他去。”

阎渔樵略作一怔，有些不解地看了车夫一。后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微笑着解释：“在下这样小小一名东厂领班，是无权黑石塔禁区的。有内务御卫的长官引路，阎大人但去无妨。”

这几句话说得简单，阎渔樵听来却不禁心下骇然。作为帝国庞大情报系统中的重要一环，东厂权力之大爪牙之众可以说早就是恶名昭彰。像这样一名中级厂卫，在两京十三司的官场上，莫说寻常官吏将帅，便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公侯亲王也要对他礼让三分，想不到在这里只能算得上门房御夫之，连黑石塔的资格都没有。那在上凌驾百官万军的内务御卫，他们的权柄之大又究竟登峰造极到何程度呢？

顺着一丈来宽的青石台阶缓缓上行，阎渔樵凭着自己多年行伍经验，锐地注意到整座基地，或者更确切地说，整座堡垒完全是照军事化的标准来设计和建造的。这座由城墙和炮楼围绕起来的要当中，不仅有标准的营房、军械库，还修筑了固的资仓库和地下蓄池，甚至于每转角都利用地势建有哨。至于往复来回的巡逻小队就更不用说。

行至半山度上，陕甘总督在基地的练场前略驻脚步。这是一片百丈见方的广阔平坝，地面的泥土夯实捣之余还特意用火细细烤，外沿砌上条石固边。此时便有超过千名士兵分成数队在场上演习战阵格斗。目光停留了几秒钟时间，阎渔樵忍不住指着那些全束惯装衣甲俱黑的武士，朝着引路的士兵问：“他们…平时都这样用真刀实枪练习吗？”

那士兵甚至没有扭朝练场看上一，便以平板生的气回答：“当然。你在战场上可见不到什么木玩之类的。”

“在战场上…”阎渔樵不禁小声嘟哝起来。须知御卫队担负着保护帝国首相人安全的重任，即便随大军征也往往只是在首相亲征时充当大营护卫和传令发讯的工作。话又说回来，若真到了需要御卫队投战斗的时候，恐怕主力军团早已是一溃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