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现在，开始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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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夕将行中的队列拉一长影，孩童与妇女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已经渐渐消褪，村民们垂丧气毫无神，推着装满行李包裹的独车在士兵们的呵斥下慢慢前。不时有人转过去，噙着苦涩的泪远望着后地平线上已显暗淡的火红，那已经化为火海的家园。

帝国武装骑兵在队列两侧来回游走着，他们挽着铁胎弓，手里提着梨木狼牙长枪，镔铁打造的枪尖油蓝铮亮。士兵们驱策着这些移民，像是牧羊人驱策着羊群，迫使他们勉保持队形不致散。

“长官，前面是帝国的苍鹰旗号，友军来与我们会合了！”一名斥侯飞来到百夫长面前，声报告。

“很好。”百夫长只是淡淡地一“命令队加快行速度，把这些家伙们接之后继续向下一个村庄前——今晚我们只休整四个时辰，明早寅时开！现在我们的成绩在全卫所排到第三，我希望到本月底的时候能够成为第一，明白吗！”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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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辽东，赫图阿拉城。

李书林居临下，以征服者的姿态俯瞰着这座城市。尖木桩排成的围栅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厚重的城垣塔楼，清一全由重逾千斤的青条石砌成，砖间用糯米细细浇，依稀还能看刀劈斧凿的新鲜痕迹。尽是女真屯垦区最主要的城市之一，赫图阿拉城中却看不到哪怕一座泥墙草的典型女真建筑，反倒是华夏帝国贵傲慢的飞檐山无不在。萨满巫师们的神坛早已被砸得粉碎，遗址上矗立的是崭新的孔庙和书院。红漆雕棂间，宽阔平整的石板街纵横错井然有序，乍一看上去往往给人一错觉，仿佛自己置于南方的文明世界，而非这极北关外的蛮荒之地。

战争已经远离这座城市有一段时间了，然而帝国士兵的影依旧在街上时时往来。他们执盾佩剑被重甲，每五人一组在伍长的带领下来回巡哨，严肃冷漠的神情就好像始终置战火纷飞的战场。

城中的居民约有一半是从辽东迁移来的汉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将有更多的同胞从帝国各地赶来这里——剩下的则大多是女真各族的土著。此时此刻，在帝国的令之下，所有土著都必须蓄起汉人发式，着大明服饰，照华夏人的方式和习惯生活。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不类，举手投足间也颇有些别扭。然而刀剑的威胁战胜了对传统的遵从，越来越多的女真人开始习惯这恐怖统治下的生活，

“注意！”一队帝国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城市中央的广场，在他们的队列当中夹着一长列被绳索捆成一串的囚犯。这些可怜人无一例外作女真打扮，个个都是衣衫褴褛绝望无助，的脸颊和手臂上隐约可见条条暗红的新鲜伤痕。

“这些该死的罪人们！他们违反了大明的法令，也背弃了女真各大酋长们与帝国当局的约定！”士兵们推搡着迫使女真人在广场正中站成一排，一名校尉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手中的藤杖，声宣读着他们的罪行。巡逻的士兵也聚了过来，驱赶着街上的平民前来围观。

“帝国皇帝已经表现了最大的仁慈，他察女真人缺少粮布匹和铜铁用的艰难，并决意给予你们无上的恩赐！”校尉继续说：“你们有了耕的田地、制衣的布帛，以及日常所用的陶和铁，难这样你们还要不满足吗？”

人群中隐隐有些咕哝，但很快在士兵们的怒视下平息，在帝国统治的土地之上，蛮族语言正如他们的习俗一样被严厉地禁止。“看看这些人吧，他们拒绝了帝国的好意，放弃了皇帝陛下赐予的田地和房屋，甚至要远离文明，逃山过那与禽兽为伍的野蛮生活！这是背叛、这是亵渎、这是污辱！明白吗，你们这些残忍的族！以皇帝陛下和帝国忠武王殿下的至名义，我判这些野蛮人——死刑，就地决！”

惨叫声接连响起，撕心裂肺直冲云霄，继而伴和起一阵低低的号哭声。就连立于城楼之上的李书林也不由侧目不忍直视着这血的场景。几个月来，敢于逃亡的人越来越少，也许过不多久，便再没有人愿意用自己乃至全家的命去换取一个注定破灭的执著。或迟或早，但新任辽东总兵相信，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只是那一天到来之时，这个民族便再无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