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手啪地一声握腰间雕有的刀柄。“小，就请您返回下诺夫哥罗德吧。国家危难之际，也就该是我们男人血的时候了。我们都是无畏的勇士，决不会在死亡面前后退半步！只要还有一个哥萨克尚未倒下，中国人就别想踏莫斯科大门半步！”

“你想要什么，齐默菲叶维奇？”

叶尔克一提座下战跃立起来，哗地佩刀在空中划了个十字。“反正横竖是个死，倒不如先发制人搏上一搏。趁现在天未见分明，正好下令所有队全线击，杀中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你不能这么蛮！”瓦莲莉娅连忙驱挡在哥萨克统领的面前，将他厉声喝住。“让我们的士兵去攻击帝国军戒备森严的营垒无疑是在让他们白白送死！”

“那又能怎么办呢？难就看着他们步步，最后把我们的阵线一攻破吗？”叶尔克愣了片刻，炽烈正盛的斗志突然颓了下来。他垂丧气地放下弯刀，嘟哝着说：“梅尔库罗娃公爵小，您的智慧是我们这些人所不能理解的。但我信，如果说现如今还有人能够拯救俄罗斯的话，那么一定是非您莫属了。就请您告诉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吧！”

瓦莲莉娅沉默了，她扭再度仰望苍穹，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过了良久，她突然打了哆嗦，扯着领用力将柔若轻柳的躯往斗篷下缩了缩。“叶尔克•；齐默菲叶维奇，”少女的两弯黛眉忽地微作一蹙，又慢慢舒展开来“你所需要的只是…等待。”

大块哥萨克似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顺从地了。“我听您的。”他拉转向后慢慢走去。“不等来的究竟是什么，我都明白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蹄声渐远，瓦莲莉娅不由怅然地叹了一气，垂下对自己轻声说：“瓦莉娅，你的责任又到底是什么呢？”

“您的责任是在帝国这边，尊贵的梅尔库罗娃小。”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传来，打断了少女带着淡淡橄榄味的遐思。瓦莲莉娅猛地回过，只看见一个黑影不慌不忙地从几丛矮树后走。

“是你！”瓦莲莉娅借着渐明的天光将来者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他象征俄军武官份的衣甲上。“那么，这也是靠的是黄金的力量？”

“小英明。”军需官图，或者更确切地说，锦衣卫百史威揭开斗篷的兜帽，恭敬地向瓦莲莉娅行了一礼。“蒙沙皇陛下的赏识，让在下得以任鲁波廖夫大人的军需官。”

“鲁波廖夫公爵？”瓦莲莉娅一怔，不由失声叫了来。她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史威，玉绿的瞳仁微微缩小，仿佛是在看着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于是莫吉廖夫俄军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帝国的掌握，对吗？因此公爵也…一步步陷重围，最终连同数以万计的俄罗斯士兵一起丧命雪原！”

“我很抱歉，小。”史威以可笑的姿势模仿鞑靼人鞠了一躬“我们不得不这么。”

“不得不杀死好几万人？”瓦莲莉娅愤怒地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