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解下半满的鹿袋，用力了一冰冷的烈酒，再一扬手将它抛给边的士兵。“一连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整个战场就都变成了个大泥潭！该死，当了好几年兵可还从没见过这倒霉地方！”

“程，您就知足吧。”那士兵扯起袖随便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又将袋传到别人手中。“我们骠骑军还算好的，要这天一日不晴啊，我们可连刷的功夫都省下了。倒是那些步兵兄弟们遭的罪大了，这几日来还不都时时在一尺多的泥浆里泡着？”

“然而他们也用不着整天来搜索冬眠不醒的罗斯棕熊吧！”另一名士兵抱怨地开：“或者，我们应该把那些到打挖沟的家伙们叫地鼠更为恰当。儿，您知，通往莫斯科的路上有着好几百里的壕沟，本就无法让大队顺利通过，敌人更是连一个影都看不到！这样下去我们再怎么侦察也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给我闭上你的嘴，士兵。”程飞没好气地啪一声拉下护眉，将双隐在影之中。他一面整理着盔两旁略有些松弛的护颊钢片系带，一面若有所思地继续说：“既然统帅让我们继续侦察，将军们就自然有他们的理！我们士兵所需要的，就只有照上级的命令和计划，去杀死敌人…或被他们杀死。”

“噢，或许杀死敌人会更容易一些。”先前一位士兵嬉笑脸地回答：“骠骑一师自建制以来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值得一战的对手呢！像罗斯这不的鱼腩队，只不过是为我们增加更多授首建功的机会罢了。”

“那是当然了，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白虎师，帝国近卫军的三大王牌之一啊！”又一名士兵附和：“也不知这些罗斯鬼前世积下了什么德，竟然能令得帝国同时动白虎师和玄武师，还要再加上神机军的雪隼师以及五个国防军卫所？天啊，我们简直可以征服一整个大陆了！”

“征服一整个大陆？哦，不，那可是提督和将军们关心的事情。我现在所想的，就只是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或许我们还可以赶上回廊坊过中秋节呢。我可是恨死这个鬼地方了！”程飞无动于衷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整理着系在颔下的红锦盔带。

“能够回廊坊大营过中秋节，天啊，这真是极了！”斥侯骑兵们忍不住纷纷呼起来“再也没有什么比离开这个该死的泥潭更能让人开心的了，对吧程？等帝国军攻下莫斯科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弟兄们可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

总旗官刀削般的嘴微微一动，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浮上脸庞。“别兴得太早了，小伙们。如果我们的军团不能第一个莫斯科，赶在前面的友军可不会留给我们多少战利品的。到那时候，要在城里找几桌好酒好菜恐怕也不会容易。”说到这里他再望了望远，提缰说“好吧，时候也差不多了，今天的侦察到此结束。”

众士兵们一阵呼，纷纷掉转准备踏上归途。然而正值此时却变数陡生，一支利箭不知从何飞，呼啸着向他们疾而来。

仓猝遇袭的那名士兵来不及任何反应，冒着寒光的箭镞已经恶狠狠地钉上了他的左肩胛，令得冷锻钢片拼接成的肩甲发一声刺耳的哀鸣。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他猛地晃了晃，却又立刻直起来，伸右手从肩上一把下带血的箭，忍不住痛骂一声：“这是哪个该死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