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猛一立正，大声回答：“我军一支哥萨克侦察队成功地穿过了中国军队的封锁线并接近了他们的营地！他们发现…”说到这里他突然踯躅起来，吞吞吐吐地不再继续。

“快说啊！到底怎么了？”公爵不耐烦地喝问。

“他们发现…整个中国营地…都是…空的。”

即便是一饥饿的棕熊在耳畔发愤怒的咆哮，鲁波廖夫公爵也不会表现哪怕半更多的震惊。“空的？你说空的是什么意思！是那些中国人会变术？还是你派的人都该死的瞎了？”

“在此前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如此接近中国人的营地，”叶尔克辩解：“连那些侦察骑兵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运气。可是，在那些有旗帜的栅栏后面。本看不到半个中国人的影。没有哨兵、没有营火、没有金鼓，那里什么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座空无一人的坟墓！”

“我们的正面应该有不少于八万中国人，一座营地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鲁波廖夫到心中一阵莫名的冷碜，他一下起来，像是在安自己一般声吼：“把所有的侦察兵都派去，尽你们一切可能去探察每一座中国营地！快！”

叶尔克应了一声连忙快步奔了去，鲁波廖夫公爵却是手脚发地向后退了半步，一下跌坐回了椅上。他伸颤抖的手抓过一张羊纸地图，努力瞪大因惊惶而模糊的睛，在上面茫然而漫无目的地搜寻着。如果中国人已经无声无息地从战场对面消失，那么他们会到哪里去呢？

莫斯科！一定是莫斯科！一粒豆大的冷汗啪嗒一声滴在地图上，将羊纸濡了一小片，鲁波廖夫公爵猛然间焦躁起来，合拢大手将地图成团摔到墙角。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们营造一副要在正面决战的假象，背地里却虚晃一枪绕过莫吉廖夫直奔后方毫无防备的莫斯科。这么说来，中国人对侧翼溃败波兰军队的置之不理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那不过是为了引俄罗斯军队注意而玩的又一个小把戏罢了。

这下糟了，糟透了！鲁波廖夫浑上下早已是冷汗淋漓，他心如麻，终于忍不住还是站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要是莫斯科真被中国人兵临城下，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十分黯淡了。可是反过来说，如果要放弃现在这不算太差的战略态势，却也令公爵十分不甘。且不论波兰人虎视眈眈地对莫吉廖夫城堡觊觎了这么多年，就光从前的战局来讲，莫吉廖夫也相当于锲在中国军队后方补给线上的一颗钉，拥有能够左右战局的决定意义。

在犹豫与彷徨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家几次来请过公爵前去饭厅就餐，都被毫不客气地骂走；最后派佣人送上来的饭菜也凉在一旁由始至终没动过半勺。当鲁波廖夫再一次颓然坐下的时候，叶尔克一如既往般冒失地冲了来。

“怎么样？”再顾不得什么贵族风度的鲁波廖夫以与自己的年龄和份不相符合的捷弹簧般了起来，一把拽住哥萨克军官的衣领问：“侦察的结果怎么样？”

“公爵大人…”叶尔克低沉缓慢的语气就让人心里先凉了半截“我们查遍了中国人在第聂伯河两岸留下的六十多座军营，每座里面都是空找不到一个人，看起来已经废弃至少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