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然而，很快便要到他们后悔不堪了：顺着木梯泼洒而下的不是开，而是嗞嗞作响的沸油！女真人凄厉的哀嚎声令闻者肝胆俱裂，就连站在远观望战局的努尔哈赤也不禁悚然变。

“怎么？这样女真人都还没有退兵的意思吗？”林士铭无意识地着手指，心一阵不安的悸动。不错，这么几天来敌人的损失是很惨重，但城中守军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对敌的方法计策也快要穷尽。说得明白一，沈守军已经亮了手全的底牌，现在就只能睁睁地看着建州军的动作了。

天已经渐偏沉暮，敌人却显然没有偃旗息鼓之意。一个个步兵方阵着炮火矢石向城墙，定不移的军势令人为之动容。就在守军全神贯注于蜂拥上云梯的敌人之时，一声沉闷的浊响令林士铭不由浑一颤。

又是一声闷响。这回连最普通的民众也都明白它意味着什么了——女真人的冲车借着云梯的掩护已经不知不觉地抵近城门。八名壮力士一同推动装有尖锐铁的大原木，使劲撞击着早已是伤痕累累的城门。

“快阻止他们！”林士铭的声音在城楼上震响，他心急如焚，顾不得敌人的箭矢在耳边前横飞，疾步冲上城楼向边的每一名义兵喊。城防的情况他是再为清楚了，沈南门内的瓮城只有一铁栅可资拒敌，要是城门被突破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快往城门下泼油！一定不能让他们突破城门！”

“锅里没有油，其余的都装给石炮燃烧弹了。”旁侧一位老人平静地回答，他手里端着一块大的门板，上面赫然钉着十多支长箭。“再说，就算有也来不及烧啊。”

“该死！”林士铭暗骂一声，转朝向石炮观察员们喊：“保持火力！不要停下！”

“不行了！”一个观察员回答：“拖索的炮手们需要休息！”

“让他们再持一下！”林士铭吼：“至少要阻止蛮步兵的不断增援吧！”

“乡亲们已经拉不动了！”观察员持：“你想让油罐都砸到自己人上吗？再说天太暗了，我们本就瞄不准敌人！”

林士铭叹了气，终于还是表示让步“好吧，那就上把油罐都拿上城来！一定要烧掉这辆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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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城下鏖战不休之时，百里之外的锦州也绝不平静。

李成梁负手站在东门城楼，默不作声地望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在他后，李如松、李如柏、李如桢等诸屏立旁侧，脸上神情均是各异。

“父帅，天已经很晚了，您还是先回房歇息吧。”幼李如梓低声。

李成梁微一摆手，叹：“如今情势急变难测，我哪里还睡得着啊。有戚南塘镇山海关，这已是万无一失的局，内阁反倒要兵不动；努尔哈赤了辽东，却一碰上个蜂窝，四万大军陷在沈退两难。此间真是耐人寻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