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残砖碎瓦，呛人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几作呕。缺乏战争经验的黑狐教武士们一开始便把主要防线布置在城楼上，以致在第一战斗中便遭到了毁灭的打击，数百人顷刻间在火海中化为飞灰。

黑狐武士很快改变了应战方式，他们利用卓越的野战技能潜关城，试图接近并消灭内阁军的火队。只是，这同样落了龙兴汉的算计之中。在三排火枪阵列面前，喊着冲上来的武士们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潼关的大门终于被轰开了，骁武军士兵一手举盾一手执刀，蜂拥这座千年雄关的大门。龙兴汉知，他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数日之内，帝国的最首脑忠武王萧弈天便会抵达军中，接过指挥权亲自攻西安。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决战呢。

3月11日，帝国陕西行省，西安府。

黑妖狐独自负手站在灵狐殿中央，聆听着外面杂的枪炮声和喊杀声。大殿里的婢女仆佣们早已经逃得一二尽，平日里的众位亲信也个个不见踪影。内阁大军已经攻破城墙，现在的黑狐教便已是一艘将沉的舶，一艘被搭乘的老鼠们急于逃离的舶。

黑妖狐并没有逃，也本不想逃。他只是平静地站在灵狐殿中，安详地欣赏着天窗上的彩绘。心若止的他是在等一个人，一个他穷尽此生全时间来等候的人…一个真正的对手、天定的夙敌。

殿外响起一阵杂的脚步声，继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雕金大门发吱吱的轻响，慢慢朝两边分开，一金的光从门中挤了来，用简洁明快的线条勾勒一个英武的影。

“我知你会来，”黑妖狐没有移动投向的目光，轻声说。“来吧。”

“是，我来了。”萧弈天着戎装走了来，两名黑麒麟卫兵随手拉上了殿门。“我来看看以一人之力和天命对抗的黑妖狐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妖狐哑然失笑“真正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命的恐怕是忠武王你吧？若不是你的现，在这世界上又有谁能阻止我呢？”他收回目光透过木刻面仔细打量着对手“萧弈天，如果我们两人易地相，你还有几成击败我的把握？”

“一成也没有。”萧弈天认真地回答：“无论谋略或兵法你都在我之上，别说易地相，就算是大家公平较量，我的胜算也只有三成。我之所能战胜你，完全是因为雄厚国力的支持。”

“还有你那些得力的手下。”黑妖狐发一声悦耳的叹息“不像我边都是些废。”

萧弈天“就个人内心来说，我是很希望能和你来一次公平的较量。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命运，我决不能为自己的小小心愿而冒险，每一步行动都必须狮搏兔般全力以赴。因此，如果要说我们两人之间的对决，你才是真正的胜者。”

“你是个诚实的人。”

萧弈天侧走上前去“我有必要对死人说谎吗？黑妖狐，虽然我对你有英雄相惜之意，但你毕竟是国家的敌人，为江山与社稷计也决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英雄相惜之意？”黑妖狐微微一笑“能被你，兼大明忠武王、太师及内阁首相，横扫新大陆、欧罗、亚细亚三洲，年仅二十岁时便获首功逾十五万级的‘征服者’、‘杀人王’萧弈天相惜，任谁都是莫大的荣幸了，可惜啊，我并不能算是英雄。”他抬起右手，轻轻揭下了几乎从不离的火狐面，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你…是女人？”萧弈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随着齐肩的长发飘落而下，黑妖狐的面之下竟然现一张清秀的面孔，致可的五官上因长期不见天日而格外白皙的脸颊有令人心动的丽。而一双上挑的秀眉更缀几分赳赳英武之气。

“没想到会输给一个女人吗？”黑妖狐对萧弈天的如此震惊显然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