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骂名？”萧弈天嘴角一动，笑容中却掩不住疲倦与哀伤。“我还怕什么千古骂名？卑鄙小人萧弈天、冷血刽手萧弈天、见利忘义的萧弈天、背叛故主的萧弈天，我已经恶贯满盈罪不容恕，再加上个谋逆篡权的暴君萧弈天又算得了什么？”

当晚，丰台萧弈天大营。

皇帝心中稍定，以商量的气说：“既然反贼王锡爵等已被关押，萧卿即可代行首辅之位，西洋之兵亦可返回新大陆驻地，禁海之事可容日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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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天下虽大能者居之。您才是众兄弟心目中的明君啊！您可不要顾忌那些腐儒说的什么千古骂名，夺门弑兄的李世民如何，黄袍加的赵匡胤如何，百年之后谁又不是名正言顺的真命天呢？”

“国之大事不可有一日耽搁，”胡波手剑柄走到御阶下，厉声：“请陛下速发圣谕昭告天下，委任我主萧弈天为文渊阁首辅，奉大明天之名执掌天下。”

他“你的意思是…”他还不习惯这样语气的对话，嗫嚅着说不。

萧弈天反驳：“王锡爵勾结蒙古人犯我天朝，谋虽未得逞，但山西已落敌手。他在外省的同党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惕。臣以为，现在已经不是谈判与退让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只有运用军队的力量来消灭一切威胁！保定战役中京军丧师二十万，已经无力继续保卫陛下的安全。这一重任就只能有赖西洋的锐勤王之师了。”

两名士兵立刻把文房四宝奉上御案，万历皇帝无奈地提起御笔，小心地左右看了看，颤抖着手写下诏书。玉玺印下的朱砂尚未透，胡波已上前一把抢过，回双手递给萧弈天：“请大人过目。”

“臣对帝国赤胆忠肝，绝不敢有生贰心。”萧弈天平静地说“因此还请陛下不必多虑，只要臣在京中一日，就不会让人威胁到您的皇位。”

“胡波，勿要对陛下无礼。”萧弈天轻描淡写地说，他草草看过诏书，随手给边的于庆丰。“陛下，为臣事务繁忙，就此告退。请陛下早作休息。”说罢，他转大步离去，众将士们跟随其后鱼贯而。朱翊钧这才敢长一大气，到背上贴锦衣已是一片汗。

“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也从来不期望他们中有哪一个能够理解我。”萧弈天摇摇“可你们就能真正理解我吗？”他斟满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你们能理解为什么我要背叛申大人吗？”

“大人，我不明白，下京城已在我军掌握之中，为什么不乘此机会废黜万历皇帝呢？”筵席上胡波悻悻地问：“将士们可都盼着一睹大人黄袍加的威仪啊。”

“申大人多年来待我如同亲，无论如何我本都不该起反噬恩主之心。可是，胡波，当你和申大人现在北京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从那时起，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尊敬若父的申大人，竟和王锡爵一样把天下看成他们实现野心抱负的舞台。当我听到申大人中平静自若轻描淡写地说王锡爵等人的惊天谋时，你们知我心中是多么的震惊吗？四千年来，多少人为了这皇位勾心斗角机关算尽，多少百姓在战火中离失所家破人亡？就为了一个人的野心，这值得吗？更有甚者如王锡爵，不惜引狼室，把这大好的万里江山卖给蒙古人，这值得吗？”

“如此也好…”朱翊钧惟有屈从。“那就任凭卿安排吧。”

“现在这样不好吗？”萧弈天脸上看不些许胜利的喜悦，他微微仰饮尽杯中酒，轻声反问：“皇上已经撤销了禁海令，一切都将回复正常。你我以及诸位兄弟也少不了一生的荣华富贵，还有什么缺憾呢？”

“大人，那是无知庸人的妄语，切切不可当真。”于庆丰接：“忠者自忠、者自。时间自然会辨明一切，大人不必太在意了。”

在座的心腹军官们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