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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6/10)

本人是没有战争责任的,同样对安妇没有责任。再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许多国家因为历史原因而在边界问题上纠缠不休?说,历史上属于自己的土地是过去的事,现在怎还能去争?一个国家为什么要给国人教本国历史课呢?为什么要夸耀她古代的灿烂文化?为什么要为她古代的民族英雄、科学家、文学家、哲学家和军事家而骄傲?中国为什么要夸耀她的四大发明?说,四大发明是古代中国的,现在中国人有什么值得骄傲?中国人为什么要为百年之辱而到羞耻?说,那是过去的中国的,与现在的中国无关。日本人为什么又要否认日本侵略罪行?说,日本侵略中国是日本上一代人的,纵然是可耻的,也与自己无关,自己何必去否认呢?个人情承认不是更好么?日本现在为什么还要祭祀东条英机等等战犯?说,他们纵然是英雄,也与现在的日本人无关…许许多多的问题,都难于解释清楚。

荣誉可由后代来分享,而罪责却不可由后代来分担,这是中国人的伟大发明。

我们必须明白,民族如人一样,是个有机,过去的民族是她,现在的民族还是她,将来的民族也还是她。不同时期的民族还是同一个民族,正如一个人的童年、成年和老年仍是一个人,而绝不会是另一个人。如果将一个民族用时期分裂开来,那么一个民族岂不是要变成几个民族?那么,一千年前(甚至一百年前)的日本叫日本,现在就不能再这么叫了,而一千年后(甚至一百年后)还得再换名字了?

克罗齐说过:“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因而我们必须认为,一个民族过去的荣誉也是现在的荣誉,过去的罪责也是现在的罪责。正如一个人,过去有功劳,现在也得表扬,过去犯了罪,如果当时逍遥法外,现在被抓住也得罚。父债还,父荣享,这天经地义(虽然有人从理论上或从德上否定这,但这是人类几千年来发展而成的文化,谁也无法清除)。说来,父亲欠了债,他死后就得由儿来还;父亲杀了人,仇人找不到父亲就会找儿算账;父亲的遗产要由儿女来继承;父亲的著作权也要由儿女来继承,等等。这是众所周知的理。类似地,过去的日本所犯下的罪行,现在的日本也要承担责任,甚至将来的日本也要承担责任。千年易过,日本的罪孽难消;无论过去多少年,中国也要复仇。千年易过,中国的耻辱难消;无论过去多少年,中国也要雪耻。

一个民族上一代人犯了罪,下一代要不要负责,这其实是一个人类文化和人类心理问题。一个民族上一代人犯了罪,人们很容易记恨她的下一代人。为什么呢?因为上一代人犯罪时,人们不是单单认为是人犯了罪,而是认为是民族犯了罪,上一代人虽然死了,但民族是没死的,人们复仇时,不是觉得是在向下一代人复仇,而是觉得是在向这个民族复仇。因而,无论下一代人有罪无罪,人们觉得向他们复仇都是很正常的。这即是人类的一文化和心理。

中国现在似乎没什么理由来阻止复仇了,但那些反对复仇的中国人说:日本人也是人呐!

言论完全是自一主义来反对复仇的。在中国,没有著名的人主义哲学和文学,也没有著名的人主义哲学家和文学家,总之,中国的人主义文化并不著名,但这个国家却比其他一切有着著名的人主义文化的国家还要讲人。人主义从国外舶来,与中国传统的仁德和相结合,便形成了一愚人主义。这愚人主义对敌人行无原则无限度的宽容和原谅,甚至给予无穷的怜悯和关怀。人主义自然是善德,但中国却只看到这方面,而没有看到它的迂腐、困惑、悲凉之,更没有看到复仇有其正义之

愚人主义使得中国士兵和中国人民在战场上把受伤的日本士兵抬上担架,想送去医院治疗。结果人家不领情,反而从担架上爬起来,咬住中国人耳朵,掐住中国人的脖,和中国人拼命。愚蠢的中国人凭他的愚人主义去救受伤的日本士兵时,似乎没有想到,在每个日本士兵的刺刀下,都有几个中国人的冤魂;在每个日本士兵的下,都有几个中国妇女在哭泣。日本士兵受了伤,不过是受冻的蛇而已,而中国人却甘愿当那个可怜又愚昧的农夫。应当说,中国人这么,并不是伪善,而是愚善。

中国人救治受伤的日本士兵,无异于纵虎为患,无异于肯定日本的侵略,也无异于承认自己应当遭受欺凌与蹂躏。

中国的愚人主义是一腐朽的思想,但中国还没认识到这,却还在大肆宣传这一思想,并且在夸耀自己的愚人主义所立下的功劳。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发现这些宣传:一个日本狼人或武士在中国行凶恶,后来被中国人制服了,但中国人并没杀他,他便在中国人的化下变好了;日本军官对士兵都很暴,苏联对日本俘虏也很不好,而中国却优待日本俘虏,并对他们行教育,结果他们都很激中国…我见过的最富代表的宣传是:1990年有一电影,名叫《晚钟》,演的是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后,一队躲在山里的日本小队还不知这一消息,他们不敢来,里面没吃的,就吃几个中国女人。后来几个中国士兵发现了他们,并包围了他们,不久又得知那群日本人吃中国女人,于是一个中国士兵揪住一个日本俘虏吼:你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但也仅此而已,最终还是饶了那些日本官兵。在他们投降后,几个中国士兵依然给他们饭吃,待他们吃饱后才把他们押走。亲目睹同胞被日本人吃了,只要略有血的人,当时就会把他们枪毙了。可是中国人竟没这么作。中国人或许已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或许已麻木不仁,否则,怎么没有枪毙那些该枪毙的人?不用说,那些日本官兵每个人都杀了几个中国人,即使只从法律角度上也该判他们死刑,甚至即使只凭他们吃中国女人也该判他们死刑,若意气用事,杀死他们十次也不足以之恨。但不幸的是中国人不但不杀他们,还救了他们。这是一残忍的人主义。这主义连中国人也接受不了,以致当时许多的观众都说,太过份了。是的,太过份了。如果毒弱一些,也就是说愚人主义宣传得温和一些,中国人是会像鸦片一样接受的。中国的宣传工至今还在得意地宣传着愚人主义。我不知他们存的什么想法。

愚人主义化且愚化了中国人,对中国一无好,它消磨了中国人的野,扭曲了中国人的心灵,将中国人变成了一完全异化了的人,这人只知愚善,不知其他,为了人主义,他们愿意丢掉一切,国家利益、民族荣誉、个人人格、个人情等等无一不愿丢弃。中国人看起来像一个个尚的长者,其实都是些迂腐之辈,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十足的懦夫。中国现在是没有男汉的,多不过是些假男人,中国也便成了一个的国家。中国人都像女人一样,要是狼吃了她的儿,当狼被抓住并被痛打后可怜泪时,她的仁慈就会从心底泛起,饶恕了狼,甚至还会把狼搂在怀里,着泪说:“其实你也是受害者!”

愚人主义家说:“既然我们曾饱受过被欺凌之苦,那么将心比心,我们不要让他们也来受一场这样的欺凌之苦吧!”这么说,那么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后者的儿也要将心比心,不要让对方的儿也受丧父之苦,从而饶恕那个杀人犯?法律也应当这么考虑,不制裁那个杀人犯?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我们受得了被欺凌之苦,他们也应当受得了,他们受不了,我们就受得了么?既然要将心比心,为什么只要求我们这么,而不要求他们这么?假如他们也这么,也就是说,他们也将心比心,那么,他们就应当理解我们的被欺凌之苦,他们就应当自裁,这才是君风度;至少,他们应当向我们歉:但这些他们一件都没到,却反而屡屡否认罪行,可见他们是不会将心比心的。他们不将心比心,我们却要去自作多情嘛?假如我们不想让日本人也受一场被欺凌之苦,那么当日本以后受到大规模侵略时,我们是不是还要援助日本,把百万中国人送到那里,让无辜中国人的鲜血洒在敌国的疆土上?

对待日本人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人可讲的。人只能施舍给弱者,善良者,而日本人生好斗,凶残,野蛮,卑鄙,表现为一个者的角,我们没有必要给他们施舍人,他们实际上也不需要我们给他们以人。日本现在还时时他们的扩张野心,并且死不认罪,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给他们以人,而可以向他们复仇。

但中国人又说:你要知,如果我们复仇,那么说明日本侵略中国是对的。也就是说,中国还不能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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