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睁圆睛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疯。

“那只箭，那只死我母亲的箭，不是北戎的箭。”沈婳咬牙切齿地说“是我们大周的箭。”

这是阮碧不知的，微微吃惊。柔真郡主在城中箭，若是矢，只能是北戎的，不可能是大周的。如果是大周的箭，多半有人当时看不过，有心杀了她。

“你不相信？去问晋王，我娘的尸是他收的，那只箭也是他走的。”

阮碧略作思索，说：“沈姑娘，太后娘娘已经下过懿旨嘉奖，说柔真郡主先士卒，不幸被北戎矢中，为国捐躯，大智大勇，芳百世，世人当以她为表率。”

沈婳尖声说：“这不是事实。”

“这就是事实，如同我姓阮。”

“这不是事实，我不会认的，我不会认的…”沈婳拼命地摇着，风兜上的积雪簌簌落了下来。

“那随便你。”阮碧说完，拍走。

沈婳三步并作两步下台阶，拦在她面前，双眸尽赤，说：“只要我活着，这就不是事实，总有一天，我会替我娘报仇的。”

“随便。”阮碧冷淡地说，拨转绕过她。

十一月下旬，晋王和大周东路军分两路诈攻泗州，实攻宿州。蓟里令敦律贺带四万骑兵宿州驰援泗州，敦律贺心怀两意，不肯前往泗州，也不肯退回宿州，而在丁里镇驻扎。晋王当机立断，发骑兵三万，分三路包抄丁里镇，趁着夜引火烧营。敦律贺仓促应战，双方骑兵在淮北平原丁里镇发生激烈野战，整整一宿，尸横遍野，血漂橹。

晋王考虑到敦律贺与蓟里素有嫌隙，如果敦律贺战死，蓟里可以顺利成章地整顿那，于是黎明时，有意在西边留下缺，敦律贺带着三万人突重围，往西而去，迳直返回那。

蓟里得知战况，气得吐血一，说：“敦律贺，这个祸国殃民的小人。”

十二月初，晋王攻破泗州城，北戎大将蓟乞达率余退到宿州城，与蓟里汇合，凭借宿州城的固，扼守淮河汴以及京畿地带。晋王几次发兵攻打，但都无功而退。十二月下旬，阮碧派人送去五千颗四采购来的震天雷。晋王采用她的计谋，寻来千名矿工，从十向里外开始挖地到城墙附近，而后埋下二千颗震天雷，牵长长的引线，远程引爆。一时间天摇地动，城墙轰然坍塌，百年城宿州遂破，蓟里带着仅存的六万多人退守孟州。

十二月底，，晋王攻打京城，京城百姓纷纷响应，战斗仅持续三个时辰，一小队守城将士打开西城门，晋王率大军一拥而。韩王带着康王、林淑妃打开东城门仓皇逃往山东。他占据京城期间，倒是没有什么伤天害地的大事，就是杀了好些大臣，又连锅端掉一些从前与他不对盘的世家名门。

一月初，太后带着众位嫔妃返回京城，重掌监国大印。晋王则率领大军三十万，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盘踞渭南前线的北戎西路军，一路攻打孟州蓟里亲自率领的中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