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好，两国齿相依，请陛下恩准。”

皇帝回过神来，看着敦律耶问：“将军，你方才说什么？”

敦律耶又重复了一遍。

若是在从前，皇帝定然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但是昨晚一宿颠鸾倒凤，今晨心神恍惚，脑都不太清楚了，怔怔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文武大臣则小声议论，十万匹可不是小数目。大周只有幽云十六州可以牧，却是数量有限，很多战都是从西域小国重金买来的。和亲得十万匹——还不是宗室女儿，从江山社稷来说，划算的很。

因此，有个大臣上前一步说：“陛下，两国和亲，边疆安宁，此利国利民之良策。请陛下早下决定。”

又有几个大臣连声附和。

皇帝蹙眉，看着沉不语的沈赟问：“沈相，依卿之见？”

虽说阮碧和亲北戎，可确保沈婳亲事，但是蓟里求亲分明别有目的。沈赟心思一转，决定不着急表态。“陛下，此事臣不方便开，请陛下准许臣回避。”

皇帝思索片刻说：“罢了，改日再议吧。”

早朝结束，循例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见他面，问：“官家，听说敦律耶替蓟里求娶阮五，此事万万不可。”

朝堂之事这么快传到她耳朵里，皇帝心里不喜。其实从前太后也常手朝政，但是当时母同心，他并不觉得不妥，反而很依赖她的意见。但是如今心有嫌隙，只觉得她事事手，自己跟个傀儡一样。原本心里还有犹豫，这会儿却说：“和亲一事，利国利民，有何不可？”

“和亲可以，人选却不能是阮五。”

“她未曾婚，又是我大周民，有何不可？”

“官家，蓟里此举分明包藏祸心。晞儿手上有北戎几万人命，北戎人恨他骨，知阮五是他喜的女，才来求娶。官家若是恩准，只怕要寒了晞儿的心，伤了兄弟情份。”

皇帝摇说：“母后多虑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与六弟二十几年兄弟情份，岂会因为一个小小女伤了情份？若是兄弟情份如此容易损伤，那不要也罢。”

这话他从来没有说过，太后悚然一惊，抬看着他。

“…六弟为皇室一员，理应为江山社稷劳心劳力，若是连一个喜的女都舍不得？有何脸面为柴氏弟？”